第105章(2/2)
崔程也不复整场宴席上眉目清浅含笑、气质空远的模样。同样的笑容,在他脸上就显出十足的讥诮来,“不在这儿,难不成该在长嫂的婚床上?”
崔弘鳌这下子真醒了酒,“浑说些什么!”
远远瞧见那边夜间巡灯的家仆要走近,他连忙抬手轻摆手将仆役们打发了。经这么一打断,倒也没有继续训斥下去的心思,只又警告,“你给我谨慎些言行,今日婚宴上可有好几个相府来的人。”
崔程冷笑:“我只比父亲清楚。”
崔弘鳌:……!
同样的相貌五官,这小崽子怎么就不能同他兄长一般呢?活活一个忤逆不孝的孽障!!
他压着气问:“你来此做什么?”
“父亲莫不是觉得,依从田公的手令,将家中宗子送到相府为质,从此便可以高枕无忧了吧?”
崔弘鳌被他那讥讽眼神看得不适,轻撇过头去别开了目光,口中却仍是严厉地,“你个小儿知道些什么?!时局如此,我也是为了保全崔氏一族。”
崔程这会儿正烦着,没了和亲爹打机锋的意思,直接开口,“田越与其部下并不和睦,虽同出身西州,但他手下有陇右、河西两派,两方常有嫌隙。田越本人出身陇右,嫡系亲兵也多是陇右人,但他麾下有一猛将乃河西人,其人勇猛善战,田越对其十分倚重却又多有戒备。”
“你是说?”
崔程:“田越心性狭隘不能容人,张宓威也非甘愿屈居人下之人,父亲不若多与后者接触,待时机成熟,以司徒的身份允诺张京中兵权,他可为助力。”
崔弘鳌面上神情微动,但旋即不知想到什么,眼底流露出些微惧色,于是那意动便被压了下去。他口气严厉地斥道:“这事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若是张宓威有本事,为何会屈居田越麾下那么些年?”又拿出为人父的架势教训道,“你平素性子散漫便罢了,莫要将朝堂之事当作玩弄儿戏,老老实实在相府当你的差,等六郎回来。”
崔程根本懒得搭理他,“所以说要待时机成熟。田越非为人主之姿,其目光短浅,御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