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1/2)
认认真真地解释了自己的行为,“我没有想和天子一起死,我只是想要他活着,好好地活着。”
已经重又站直了的沈周伯撇嘴,他不知怎么显得有些意兴阑珊,但还是给了回答。
“上元虽然没出事,但这么一遭,二兄也不会让天子再出紫宸宫的宫门了。整个太医署都惊动,天子病重的消息传开,调养时日需多久还不好说……我二兄不是心慈手软的人,恐怕李翊都不觉得皇帝能活下来,这时候多半在府上联络其他皇子了。”
沈周伯没有说得太明白,但郑珣也听出些意味来。
天子会“病逝”。
沈周伯已经接着:“我二兄确实答应了放他一马,但他日后连自称萧姓都不行,出了宫以后也得隐姓埋名的。眼睁睁看着原本属于自己的位置旁落他人之手,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郑珣想了想,认真地,“活着本身就是意思。”
沈周伯还想再说点什么,但抬眼望进那双清透的瞳眸,却不自觉将口中话语咽了下去。
郑珣却已经看出了他那“准备反驳”的表情,问:“当年沈家一朝败落,从锦衣玉食沦落到抄家流放,你觉得活着没意思吗?”
沈周伯小声哼哼,“……那倒是没有。”
他那会儿天天想着是怎么回到帝都捅死那个倒霉催的皇帝老头!不过后来又冷又饿的,倒也顾不得这些,只一门心思琢磨着这么弄一口热乎的吃的。
郑珣看着他,倒是笑了,“你瞧,这不就是了。”
沈周伯:“那不一样。”
他确实想要活的,但却又与对方口中的“活”不尽然相同,那是一种更近乎山间野兽的求生本能,可对方的口吻,分明是活着本身就是一件足够幸福的事。
可她明明过得也不好吧?
早些年的时候,她还和二兄相好的时候,他便从兄长那里听过了一耳朵,母亲离家改嫁、父亲是个不理家事的书痴,他可是被二兄耳提面命连带棍棒威胁了好几次不许戳人伤心事。待到入了宫,不管是一开始的裘淳,还是后来的安温册,待皇帝都不一定如他二兄,更何况皇后,她肯定也跟着吃了不少苦。二兄倒是愿意将富贵奉到她手上,偏偏这却又并非她所求,又闹出了昨夜的事……桩桩件件,似乎都不如人意,那她为什么能这么笃定呢?
沈周伯盯着那张明丽的面容看了好一会儿。
她今日上的粉偏重,大概是为了遮掩苍白的脸色和一些并不适合见于人前狼狈痕迹,但是神情间仍旧让人想起春日枝头玉兰,那是那年他好不容易挨过了流放路上的寒冬,瞧见的最柔软的春。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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