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2/2)
吕珍往内走的一路上都未再说话,只是将寝殿帷幔放下来的时候,突然轻轻开口道了句,“陛下同尊翁爹爹示好的时候,知道自己会被尊翁爹爹请得移驾东狩吗?”
帘幔飘落,将外头侍立内侍的耳朵都挡住。
吕珍像是什么都没有说过一样,轻轻退到了帷幔之后,垂着手低着头,也归于那一众侍立的内侍之中。
被遮了外头光线的寝殿霎时陷入一片黑暗,还未适应过来的眼睛不太舒服地眨了眨,萧清维又待了一会儿,才在这光线黯淡的环境里看清自己的手。
昏暗的内殿看不清楚,萧清维却没有让人进来点灯。
他只是兀自低头看着,手指修。长、指骨线条流畅,只在指侧虎口生着零星的笔茧,任谁来看都是一只养尊处优、手无缚鸡之力的手。
良久,他低低地笑出声。
真是的,演得太过入神都忘了。
萧清维出生起便是皇子,可惜武皇帝膝下最不缺的便是皇子,作为一个连生母都没见过的孩子,萧清维好像天生知道在什么人面前该表现出怎样的样子才能令人喜欢。
武皇帝一生争权夺利,却偏喜欢儿子高洁风雅,故而他醉心琴棋书法;皇兄弑父夺位,对其余皇子都警惕有加,所以他淡薄又不喜朝堂;裘淳希望拥立的新帝软弱又没有主见,因此他性子柔善……便是这位性子柔善的帝王,一点点示好于彼时尚且只是裘淳手下一得力下属的安温册,诱得其弑主自立,杀死了曾有两度“拥立帝王之功”的裘淳。
他确实没有同瑶娘说假话:有朝一日能逃出来,也便解脱了。
但是就在他以为“解脱”的那片火海里,分明是瑶娘亲手把他拉出来的,拉回这个步步为营、差一步就会粉身碎骨的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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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辛郊祀,祈今岁五谷丰登。
圜丘献礼祝文之后,天子同李相同位于东坛盥礼台侧,不知聊了些什么。
负责看守的沈周伯当然难辞其咎,他老老实实向着他二兄请罪,但是还觉得自己有点冤,“圜丘上头是祭坛,那个地方禁军不能上去,天子独自登高献礼,下来之后去东边净台行盥手礼……就半刻钟!我就那么一错眼的,谁能想到他们就凑到一起了啊?祭坛地方特殊,吕珍也没能跟着,也没人听见他们说什么。”
沈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