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2/2)
以郑珣对沈朔的了解,他应当是找了某间绣坊宝阁成套订做的,完事了直接让人送过来了。帝都里面贵人多,这种高端服务并不罕见,但这么一整套地送过来,给人的意思不免就带上让人换上的暗示,起码刚才提醒她的侍婢是这么理解的。
郑珣估摸了一下解释清楚需要费的口舌,很干脆地放弃了。
有那功夫,她都换好了八套衣裳了。
她随手指了指其中一件看起来装饰最简单的,“就这套吧。”
侍婢应了一声。
端着其他衣裳的宫人次第下去,又有粗使婢女放下帐幔、挪来屏风。郑珣往前走了几步张开双臂,立刻有宫人前来,帮她解下当前衣服的腰帛,小心轻柔地将上面衣裳一件件褪。下。
郑珣闭上了眼,任由她们动作,心底忍不住感慨封建大地主对人的腐化。
这才几年,她都习惯了穿衣裳都不用自己动手了。
宫人们的动作放得很轻,落在身上几乎没什么感觉。但是身上有没有衣裳郑珣还是能感觉到的,宫人给换上抹胸的诃子后,便又径直整理下裳了。
虽然有屏风帷幔围着,殿里又通着地龙,但毕竟还是冬日,肩头脖颈长时间祼露在外,上面泛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隔了好一会,才有一层薄雾般的轻纱笼了上来,材质亲肤却是清凉,惹得本就不暖和的肩头又泛起了一丝凉意。
一直到宫人整理完衣裳,已经开始用玉簪挑着贴花钿了,郑珣总算觉出不对来。
她睁眼往旁边瞥了眼,不由一顿。
沈朔送衣裳一次送全套,是按整个年度置办的,春夏秋冬各个时节都有。
她刚才打眼没细看,随手指了件瞧起来最容易穿的,也是看上去东西最少最薄的,理所当然的是件夏装,还是盛夏的时候殿内穿的。
抹胸的诃子外头罩着一层布料轻透的披帛,连中间的短襦都没有。
要是夏天殿内穿穿也就罢了,但这会儿还是冬日,穿起来就有点不太对味儿。
郑珣对着旁边打磨光亮的半人高铜镜看了两眼,正待说“要不脱下来换了吧”,就听外头传来通传的声音,道是太尉已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