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1/2)
了嘴跟在身后。
虽然都气笑了,但既然人还有理智在,他就别在这时候触霉头了。多说多错,还不知道哪句话戳着了刺,连累得自个儿受挂落。
没了赵成卓喋喋不休,沈朔也渐渐收敛了那不达眼底的笑意。
空中飘下几颗细碎的雪粒子,因为天色暗下,凉意落到脸上才让人觉出,挎着刀的手背上也落下了几颗雪粒,很快就被体温融化成了水珠。冰凉凉的触感透过皮肤传来,身侧宫墙有如城墙,沈朔不由想起了离京的那一日,原本冷肃的神情有些怔然。
身后赵成卓也觉出了下雪,伸手去接了一片雪粒,喃喃地,“明年是个好年景。”
瑞雪兆丰年。
好……年景吗?
沈朔不由地出神。
他想赵成卓还是说错了,并非两日,也非一路上,而是整整的八年。
他等了有八年。
祖父自戕、沈氏败落。流放路途难熬,饥寒交迫有之,更兼之山河寥落,四野盗匪横生,叔伯兄弟或病亡或流落,这一路流放下来,他竟然领出了一队兵来,也从被押解的犯人变成了“头儿”。
却并没有变得更好。
怎么会更好呢?入目皆是血色,耳畔回响尽是哀鸣,鲜血的锈气溢满了鼻腔。这样的一切怎么会“好”呢?
于是所有的念想便都成了曾经帝都之中打马过街、嬉笑闲闹的一场美梦,她又是那美梦中的最美的一抹霞色。
所念所想、所梦所求,便都被寄寓到了上面。
如那块被小心翼翼地珍藏着的碎玉。
*
雪越飘越大,原本只是细碎的雪粒子,不过一会儿便成了雪花,雪花渐渐密集变大,地面上的青石板路很快被白雪掩盖,但因为宫殿内炭火的缘故,檐上瓦片尚未染霜色,旋着的雪花飘落屋顶,就被屋内暖意融化,水珠顺着屋檐的水槽淅淅沥沥地滴下。
凤来宫西侧的暖阁里,厚重的帐幔挡住了外头的寒气,殿内被地龙熏得暖意如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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