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1/2)
在她身上,监工的意思十分明显。
郑珣已经写到第八封信了!
这年头送信有很大的遗失风险,所以一些关键的信息多采用饱和式的送信法,多寄几封总有一份能送到的。但是再怎么样三封五封也够了,哪有写八封的?!真这么干了,沈朔手下那么多人也不用干别的,光当信使跑趟得了!
情绪一有起伏,手下的笔没控制住,在黄麻纸上印上一道漆黑的墨渍。墨迹易洇,私人信件上有增删添补的内容其实很正常,但是感觉到旁边随着她动作也停在这里的视线,郑珣觉得沈朔的意思可能是让她再写一张新的。
郑珣:“……”
士可杀不可辱!你还不如一刀给我个痛快!!
她默默地磨了下牙,干脆停了笔放在一边的笔搁上,姿态端庄地理了理袖子,又活动了一够了。再这么写下去,李相府上的门房怕是无暇迎客了,沈节度觉得呢?”
沈朔缓慢地动了动眼珠,盯得太久了,眼睛有些发涩。
过往的记忆片段不断地在脑海中闪现,搅得他无法集中注意力。他想起来了,想起来很多很多。初见时少女在长辈身后端正娴雅问好,眼神却灵动活泼,不期然对上视线,少女一怔后不躲不闪地露出个明丽的笑;上元拐着人去西市,满街热闹的烟火气,转身回眸,撞入了一双比长街灯火更绚烂的眸子;耐不住想念趁夜翻了郑家的墙头,窗扉被叩开,少女满面讶然,还不待为轻浮孟浪赔礼,眼前伸过来一只素白的手……
沈朔记不起来自己多久没有想到这些旧事了,久到他几乎以为自己忘记了。
一幕幕画面像是刀子一样在脑海中撕扯着,可又如蜜般让人嗅到丝丝缕缕的甜香,偏偏这和着血锈气的香甜如此诱人上瘾,让他忍不住越想越多。在这样刻骨的疼痛中,他不由地露出一个笑来。
才刚刚笑完,就见案侧的人腰背越发挺直了。
坐姿也比刚才更端庄。
生气了。
她每次一恼,就会如此。坐得特别笔直,人也端正,笑得又好看。
……得哄哄她。
思绪被脑中的画面扰乱成不连续的片段,沈朔艰难地想了会儿,才接上了刚才的话。
他清了清嗓子,发出一声低沉的应声。喉咙反倒因为这声轻咳痒了起来,他不由上下吞咽了一口,压抑着从血肉深处漫上的饥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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