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1/2)
得平常把主公哄得舒服了,关键时候说话才能叫人听得进去,这可是份紧要的日常工作。
“李翊诏天下兵马勤王,如今各地拥兵节度使众,固地自守者有,但也不乏想趁此机会谋取权柄。但不管作何种想法,皆在观望,主公却当机立断起兵应和,于公占尽大义之名,于私又先行以大军夺取有利地势,如此决断实非凡人啊!”
沈朔连眉毛都没动一下,权当他放屁。
虽说这些年朝中争斗愈烈,原本遴选士人的科举早就成了各走门路的为官捷径,但具体到赵成卓这个人身上,屡试不第却是有他的道理的。
赵成卓兀自不觉,又洋洋洒洒夸了几百句,兴致来了还赋诗一首,水平基本就是“天寒风冷冻衣裳,我自开怀坐饮酒,主公主公真厉害,得欲此主卓甚兴”,即便沈朔当年被他爹揪着耳朵骂整天舞刀弄枪不通文墨,六岁之后也写不出这种东西。
当年主考官要是把这人放进去,他给的金子得在京城买下条街来。
就在沈朔忍无可忍把人赶出主帐的时候,那边连饮数杯,面上已露醉态的赵成卓突然话锋一转,“主公行军如此之急,某还以为主公有什么紧要之人被那阉党一同挟入了天兴。”
上首的人没什么反应,只是道:“天寒行军,允士卒少量饮酒御寒,你今日的份例已经在我这儿喝完了,我回头让仓曹记上。”
赵成卓借着醉态遮掩打量上首人表情的动作一僵。
他悻悻地放下酒壶,但还是兀自争辩,“主将宴请下属,怎能算在份例之内?便是放在哪家,也没有这样的规矩。”
沈朔语气平平:“我这里的规矩。伯谦可有不满?”
赵成卓讨了个没趣,口中道着“不敢”,又说了些当日的军务,这才悻悻然离开主帐。
掀开帐帘子,外面的执槊卫兵左手叉胸颔首,行起军礼,“掌书记。”
赵成卓浅浅点了下头,刚才帐中朦胧的醉意彻底不见了踪影。
但走出主帐之时,他到底忍不住回了下头。
难不成他猜错了?沈朔如此疾行,真的是怕人抢了“救天子”的先机?
帐中,确认赵成卓离开,沈朔才放下手上没怎么看进去的折牒。
他闭了闭眼,伸手入怀,摸入其中的暗袋,指腹传来凹凸不平的温润触感——那是一块玉,曾经碎裂的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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