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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通缉令下:联军喋血与忠魂觉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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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锋照山河·第三卷:孤岛藏锋》

第188章 1942年7月15日:《通缉令下:联军喋血与忠魂觉醒》

1942年7月的上海,是被暑气与杀气双重笼罩的蒸笼。梅雨季的尾巴拖着黏腻的湿热,黄浦江面的水汽蒸腾而上,将两岸的建筑罩在一片朦胧的雾霭里。日军的军车嘶吼着碾过湿漉漉的街道,车轮溅起的泥水泼在墙根的乞丐身上,引来皮靴毫不留情的踢打。街角的电线杆上,新张贴的通缉令被雨水泡得发胀,纸上的黑白照片里,李士群穿着新四军军装的侧脸格外清晰,下方的日文与中文写着同样的字眼:“悬赏十万大洋,捉拿汉奸叛徒李士群,死活不论”。

法租界八仙桥的一处三层石库门里,“上海敌后抗日联军”的牌匾被藏在一块“冯记杂货铺”的幌子后面。阁楼的窗户被厚棉布遮得严严实实,煤油灯的光芒下,三十多张年轻的脸庞透着坚毅。令狐靖远站在八仙桌后,手里攥着一份刚截获的日军情报,指尖划过“掠夺战略物资,运往太平洋战场”的字样,声音沉得像淬了冰:“日军在上海疯狂掠夺棉花、钢铁、粮食,这些都是前线急需的战略物资。我们抗日联军的首要任务,就是切断他们的运输线,把物资抢回来,分给受苦的百姓,支援苏南根据地的建设。”

桌角的汤姆森冲锋枪泛着冷光,那是青帮张爷倾尽家底支援的武器,旁边堆着的手榴弹,木柄上还刻着战士们的名字。马河图站在令狐靖远身侧,左臂的绷带又渗出了血丝,他拍了拍冲锋枪的枪托,粗声说道:“联军分成三个小队,一队跟我去吴淞口码头,劫他们的棉花运输船;二队由夜莺带领,去沪西火车站,炸掉钢铁专列;三队负责接应和转移物资。记住,我们是联军,是军统、地下党、青帮和爱国青年拧成的一股绳,宁可玉碎,不能瓦全!”

人群里响起一阵激昂的应和,拳头攥得咯咯作响。角落里,李士群低着头,手指反复摩挲着袖口的补丁——那是沈耕梅连夜缝补的。他的目光落在通缉令的复印件上,照片里的自己,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油滑,只剩下坚定。自从在红石村反扫荡战斗中暴露身份,日军的通缉令就贴满了上海的大街小巷,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唯有以血赎罪,才能对得起那些被他连累过的同胞。

“令狐先生,”李士群突然站起身,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我请求加入马队长的小队。我熟悉吴淞口码头的布防,日军的巡逻路线、暗哨位置,我都一清二楚。而且,我认识码头的伪军头目,或许能劝他倒戈。”

令狐靖远看着他,目光里没有了往日的审视,只有信任。他拍了拍李士群的肩膀:“李先生,你不是累赘,你是我们的战友。这次行动,就由你和马队长搭档,务必小心。”

李士群的眼眶瞬间红了,他用力点头,转身去检查自己的武器——一把从日军那里缴获的南部十四式手枪,枪膛里压满了子弹。

当天夜里,月隐星沉。吴淞口码头的探照灯如同鬼火,在江面上扫来扫去。日军的哨兵穿着黄色军装,背着步枪,在码头上来回踱步,嘴里哼着荒腔走板的军歌。一艘满载棉花的运输船停在泊位上,船舷上的太阳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马河图和李士群带着十名联军队员,潜伏在码头外的芦苇荡里。泥水没过膝盖,蚊虫在耳边嗡嗡作响,李士群却纹丝不动,目光紧紧盯着码头的入口。他压低声音,指着一个叼着烟的伪军头目:“那是黄麻子,以前是76号的外围成员,贪财怕死,我去劝劝他。”

不等马河图回应,李士群已经猫着腰,朝着码头入口摸去。他掏出那枚刻着日文的金属牌,晃了晃,哨兵立刻端起枪:“什么人?”

“自己人。”李士群的声音带着往日的嚣张,“我是李士群,奉影佐祯昭的命令,来检查物资。”

黄麻子听到“李士群”三个字,脸色骤变,他认出了这个曾经的顶头上司,连忙跑过来,谄媚地笑道:“李处长,您怎么来了?”

李士群一把揪住黄麻子的衣领,眼神锐利如刀:“黄麻子,我现在是新四军的人!日军快要完蛋了,你还想跟着他们当汉奸,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我给你一条生路,带着你的人反水,帮我们劫了这艘棉花船,我保你和你的弟兄们平安。”

黄麻子的脸瞬间白了,他看了看码头里的日军,又看了看李士群手里的枪,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知道,李士群说的是实话,太平洋战场日军节节败退的消息,早就传遍了伪军的圈子。他咬了咬牙:“李处长,我跟你干!弟兄们早就不想替日军卖命了!”

李士群松开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识时务者为俊杰。待会儿,你带着你的人,控制住码头的机枪阵地,我们里应外合。”

黄麻子点了点头,转身朝着伪军的队伍走去。

芦苇荡里,马河图看到黄麻子的动作,对着队员们做了一个进攻的手势。十名队员如同猎豹,悄无声息地摸向码头的各个角落。

凌晨一点,码头的钟楼敲响了钟声。黄麻子突然大喊一声:“弟兄们,反了!”

伪军们纷纷扔下步枪,朝着日军的哨兵扑去。枪声骤然响起,日军的哨兵应声倒地。马河图带着队员们冲进码头,汤姆森冲锋枪的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日军的抵抗瞬间被瓦解。

运输船上的日军听到枪声,纷纷冲了出来,却被黄麻子的伪军死死地拦住。李士群跳上船,挥舞着手枪,大喊道:“快!把棉花搬下来!青帮的船就在江面上!”

队员们和伪军们一起动手,将一包包棉花搬下船。江面上,青帮的快艇疾驰而来,船头的张爷挥舞着大刀,大喊道:“快上船!日军的增援部队快到了!”

就在这时,江面上突然响起了汽笛声。三艘日军的巡逻艇朝着码头疾驰而来,探照灯的光柱照亮了整个码头。机枪子弹如同雨点般射来,一名联军队员中弹倒地,鲜血染红了雪白的棉花。

“掩护!快掩护!”马河图大喊一声,带着队员们躲在船舷后,奋力还击。子弹打在船舷上,溅起一片片木屑。

李士群看着倒下的队员,眼眶通红。他突然发现,一名日军的机枪手正瞄准了马河图。“小心!”李士群大喊一声,猛地扑了过去,将马河图推开。

子弹击中了李士群的后背,鲜血瞬间浸透了他的军装。

“李先生!”马河图目眦欲裂,他端起冲锋枪,对着日军的机枪手疯狂扫射。机枪手应声倒地,马河图抱起李士群,大喊道:“快撤!”

队员们和伪军们抬着李士群,冲上了青帮的快艇。快艇疾驰而去,身后的码头火光冲天,棉花船在爆炸声中沉入江底。

快艇上,李士群躺在马河图的怀里,嘴角溢出鲜血。他看着马河图,露出了一丝笑容:“马队长,我……我终于做了一件对得起国家的事……”

“李先生,你撑住!”马河图的声音哽咽了,“我们马上送你去根据地的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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