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履约（2/2）

桌上摆着苗寨特有的食物，酸汤鱼、竹筒饭、腊肉、野菜。

凌风吃得很慢，一边吃一边听楚天河讲他在苗寨的经历。

悬崖、毒针、九死天蚕变、金花婆婆的条件。

楚天河讲得很平淡，但凌风听出了其中的凶险。

“楚师兄。”凌风放下筷子，“你为了我，差点死了。”

楚天河摆了摆手。“说这个干嘛？你为了紫菱，不也差点死了。”

凌风看着他，沉默了片刻。“你真的想好了？带阿朵回中州？”

楚天河看了一眼阿朵。

阿朵低着头，不敢看他，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想好了。答应了，就要做到。”

金花婆婆的拐杖往地上一顿。“你若是骗她，我拼了这条老命，也要去中州找你算账。”

楚天河站起身，对着金花婆婆深深鞠了一躬。“婆婆放心。我楚天河对天发誓，此生绝不辜负阿朵。若违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阿朵抬起头，看着他，眼眶又红了。这次不是伤心，是高兴。

金花婆婆看着楚天河的眼睛，看了很久，终于点了点头。“起来吧。我信你。”

阿朵从椅子上跳起来，跑到楚天河身边，紧紧抱住他的胳膊。“楚大哥，我们什么时候去中州？”

“明天。”

“明天？这么快？”

“我的朋友还在等我。”楚天河看向凌风。凌风点了点头。

阿朵咬了咬嘴唇。“那我去收拾东西。”她松开楚天河的胳膊，跑进了里屋。

阿金从她肩上飞起，在屋里转了几圈，落在楚天河的肩上。

它的背甲上还有裂纹，但金色的光芒比之前亮了很多。

它用触角碰了碰楚天河的脸，像是在说我把我家丫头交给你了，你要好好待她。

楚天河伸出手指，轻轻摸了摸阿金的背甲。“放心。”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

阿朵背着一个小包袱，站在木楼门口。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银冠、银锁、银镯，一样不少。

阿金落在她肩上，背甲上的裂纹已经愈合了大半，金光流转。

金花婆婆拄着拐杖，站在她身后。

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阿朵的背影，浑浊的老眼中满是不舍。

阿朵转过身，扑进金花婆婆怀里。“阿婆……我舍不得你……”

金花婆婆拍了拍她的后背。“去吧。中州比南疆安全。万蛊神教的人不敢去那里。”

“阿婆，你跟我一起去吧。”

金花婆婆摇了摇头。“我老了。走不动了。这里是我的家。”她看着楚天河，“你答应过我的事，别忘了。”

楚天河单膝跪地，郑重抱拳。“不敢忘。”

金花婆婆点了点头，转身走进木楼，门在身后关上。

阿朵站在门口，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凌风走到她身边，从怀中取出一块手帕递给她。“别哭了。你阿婆一个人在南疆，会照顾好自己的。等我们在中州安顿好了，你可以回来看她。”

阿朵接过手帕，擦了擦眼泪，用力点了点头。

四人走出苗寨，向山下走去。

晨光从东边的山脊上洒下来，照在他们身上，将四道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阿朵走在楚天河身边，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角，生怕他跑了一样。

阿金落在她肩上，背甲上的金光在晨光中格外醒目。

凌风走在最前面，握着黑炎剑。

他怀中的瓷瓶里，是万毒不倾之体的后续丹药。他的血液中，流淌着能解万毒的金色宝血。

紫菱还在天柱山等他，他必须尽快赶回去。

但阿朵，也不能丢下不管。楚天河为他做出了选择，他也要为楚天河做出选择。

“楚师兄。”

“嗯？”

“阿朵的事，回中州之后，我会帮你跟你家里解释。”

楚天河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谢了，不过不用。”

林清雪走在最后，看着前面的三个人，嘴角微微上扬。

林家、剑院、中州、南疆，她不知道自己的路在哪里，但至少此刻，她觉得这样走下去也挺好。

山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

远处，药仙镇的炊烟在晨雾中袅袅升起。

再远处，天柱山的方向，紫菱还在等着他们。

四道身影消失在山林中，向着北方走去。身后，苗寨的木楼上，金花婆婆拄着拐杖，站在窗前，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浑浊的老眼中有什么东西在闪。

“阿朵，要幸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