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夜探刘宅（1/2）

从城主府出来后，凌风站在府门外的台阶上，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沉思了片刻。

“先不回分舵。”他转头对林清雪和楚天河道，“先去找小姐的贴身丫鬟小青的房间。”

林清雪微微点头。楚天河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跟了上去。

三人折返府中。

周天行已经吩咐下去，府中上下对凌风三人不再设防，他们可以自由进出任何地方。

小青的房间在府邸东侧的下人房区域，是一间低矮的偏房，夹在洗衣房和杂物间之间。

推门进去，房间逼仄，一张木板床，一张旧桌子，一个破衣柜，桌上放着几面铜镜和几盒廉价的胭脂水粉。

窗户上糊着窗纸，已经破了好几个洞，风吹进来，呜呜作响。

凌风站在房间中央，神识缓缓探出，仔细探查每一个角落。

楚天河翻了翻衣柜，里面只有几件粗布衣裳。林清雪检查了床铺，被褥叠得整齐，枕头

“没什么线索。”楚天河道。

凌风没有回答。

“我们先去找府里的下人打听一下，这个小青以前是哪里人，在府里待了多久，有没有什么亲戚在城南。”

林清雪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先摸清背景，再有的放矢，这才是正理。

三人找到府中管事的嬷嬷。

那嬷嬷年约五十，在府中待了三十年，对每个下人的底细都了如指掌。

“小青啊？”嬷嬷想了想，“那丫头是城南人，爹娘死得早，六七岁就被卖到府里来了。她还有个姑姑，住在城南柳巷那边，好像是个卖豆腐的。”

“城南柳巷？”凌风问。

“对。城南有条柳巷，巷口有家豆腐坊，就是她姑姑开的。”

凌风点头，记下了这个地址。

三人离开城主府，向城南走去。

天南城的城南与城北截然不同。

城北是达官贵人的聚居区，街道宽阔整洁，商铺林立，行人衣着光鲜。

城南却是平民和穷人的聚居区，房屋低矮破旧，街道狭窄肮脏，污水横流，垃圾遍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臭味。

楚天河捂着鼻子：“这地方……比我们中州的猪圈还臭。”

林清雪面不改色，但脚步也快了几分。

柳巷不长，约百来步，巷口确实有一家豆腐坊。

铺面很小，门口支着几口大锅，锅里煮着豆浆，热气腾腾。

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正在锅前忙碌，腰间系着围裙，手上沾满了豆渣。

“请问，是小青的姑姑吗？”凌风上前问道。

妇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中满是警惕。

“你们是谁？”

“我们是城主府的。小青出了点事，我们想跟你打听一些情况。”

妇人脸色大变：“小青出事了？她怎么了？她是不是受伤了？还是被牵连了？”

“别急。”凌风安抚道，“她暂时没事，但我们需要知道一些事情。”

妇人擦了擦手，把他们领进豆腐坊后面的小院。

院子里堆着几麻袋黄豆，墙角养着几只鸡，鸡粪遍地，气味不太好闻。

“小青那丫头，命苦啊。”妇人叹了口气，“爹娘死得早，小小年纪就被卖到城主府。这些年我在城南卖豆腐，她在府里当丫鬟，一年也见不了几面。”

凌风问：“小青在城南还有什么亲戚吗？或者，有没有什么朋友？”

妇人想了想：“她倒是有个表姐，嫁到了刘家。”

“刘家？”

“就是以前城南首富那个刘家。后来刘家败落了，那表姐也跟着落魄了，搬离了城南住到别的地方去了。”

凌风心中一凛：“刘家老宅在哪？”

妇人指了指南边：“往南走，过两条街，有一片废弃的老宅子。最里面那座，院墙塌了一半，门口有两棵歪脖子槐树，就是刘家老宅。”

凌风记下了位置，又问了几个问题，确认没有遗漏后，才告辞离开。

走出豆腐坊，楚天河道：“现在去刘家老宅？”

“先去附近打听一下。”凌风道，“看看有没有人见过小青，或者见过什么可疑的人。”

三人在刘家老宅附近的巷子里转悠，逢人便问。

摆水果摊的老伯说，前几天确实看到一个年轻姑娘在刘家老宅附近晃悠，穿着丫鬟的衣服，但没进去，转了一圈就走了。

卖糖葫芦的大娘说，前天晚上看到刘家老宅里有灯光，但很快就灭了，她还以为是闹鬼。

巷口下棋的两个老头说，刘家老宅闹鬼好多年了，晚上从来没人敢靠近。

一个在巷子里撒尿的醉汉说，他前天晚上路过刘家老宅，看到墙头上有黑影晃过，吓得他尿都没撒完就跑了。

凌风把这些信息拼凑在一起，渐渐形成了一个模糊的轮廓。

小青被人抓走了。

抓她的人，可能还在刘家老宅里。

或者，他们曾经在那里待过。

“晚上再来。”凌风低声道。

林清雪理解他的意思，白天人多眼杂，如果对方还在老宅里，打草惊蛇反而不妙。晚上潜入，才能看得清楚。

三人回到分舵。莫老已经安排好晚膳，三人匆匆吃了几口，各自回房休息。

入夜。

天南城实行宵禁，入夜后城中一片寂静，只有巡逻士兵的脚步声在街道上回荡。

凌风三人换上深色夜行衣，从分舵后门悄悄溜出，避开巡逻的士兵，沿着白天探好的路线，向刘家老宅摸去。

夜色浓重，乌云遮月。

城南的街道在黑暗中像一条条幽深的峡谷，两侧的房屋黑黢黢的，没有一丝光亮。

凌风的神识悄然释放，探查着周围的气息。

楚天河低声嘀咕：“这地方还真有点瘆人。”

林清雪没有说话，但冰月剑已经微微出鞘，冰蓝色的剑光在黑暗中一闪而逝。

三人来到刘家老宅外。

院墙果然塌了一半，门口两棵歪脖子槐树在夜风中摇曳，枝叶沙沙作响，像鬼影在招手。

凌风神识探入院中。

没有生命气息。

他又探查了一遍。

还是没有。

“进去再说。”他低声道。

三人翻过塌了一半的院墙，落入院中。

院中比白天看起来更加荒凉。

前院长满了荒草，青石地面上满是裂痕，裂缝中长出野草。

中堂的屋顶已经塌了大半，露出里面朽烂的梁柱。

三人穿过中堂，来到后院。

后院有一口枯井，几间坍塌的厢房，还有一棵老槐树。

老槐树下堆着一堆烂木头。

凌风正要往前走

“等等。”林清雪拉住他，冰月剑指向枯井方向，“井里有东西。”

三人凝神看去。

枯井的井口，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不是人。

是蛇。

无数条蛇，从井口涌出，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向三人游来。

蛇身上的鳞片在月光下泛着幽绿色的光芒，蛇信吞吐，发出嘶嘶的声响。

楚天河倒吸一口凉气：“这他妈是什么鬼？”

话音未落，他的脚踝一疼，一条小蛇已经咬在了他腿上。

“有毒！”楚天河一脚踢开小蛇，但腿已经发麻，站立不稳。

林清雪冰月剑出鞘，冰蓝色的剑光横扫，将涌来的蛇群冻成冰雕。

但蛇太多了，冻住一波，又一波涌上来。

凌风黑炎剑出鞘，红蓝剑光交织成一道火墙，将蛇群挡在外面。

但蛇群不畏生死，前仆后继，火墙渐渐支撑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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