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戏剑狂叟（2/2）

气氛骤然紧张。

周围的食客纷纷侧目，有人认出了赵墨的身份，低声议论起来。

“那是城主大人的公子，惹不起啊。”

“这几个年轻人怕是要倒霉了。”

赵墨见紫菱动怒，反而笑了起来，似乎很享受这种被人畏惧的感觉。“姑娘别生气，我只是开个玩笑。”他伸手想拍紫菱的肩膀。

紫菱侧身避开，眼中杀意一闪。

凌风站起身，挡在紫菱身前，直视赵墨。“赵公子，我们只是路过烟雨城，明日便走。不想惹事，但也绝不怕事。请你自重。”

赵墨脸色变幻，正要发作，却被身旁的家丁拉住，低声说了几句。

那家丁看了凌风腰间的剑院令牌一眼，神色有些忌惮。

赵墨冷哼一声：“中州第一剑院，好大的威风。”他转身走向楼梯，走了几步又回头，指着凌风，“你，我记住了。”

说罢，带着家丁扬长而去。

紫菱重新坐下，脸色铁青。“这种人，放在蛇人族，我早就一剑杀了。”

凌风摇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明日我们就走了，不必与他计较。”

冷无双也道：“紫菱，凌风说得对。那种纨绔子弟，不值得动气。”

紫菱哼了一声，没有再说。

几人结账离开酒楼，准备回客栈。

谁也没有注意到，邻桌那个灰衣老者，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

走出酒楼没多远，凌风忽然停下脚步。

前方街道中央，那个灰衣老者正靠在一棵老槐树下，手里拎着酒葫芦，笑眯眯地看着他。

“小娃娃，这么快就要走？”老者灌了一口酒，“老头子我还想和你聊聊呢。”

凌风拱手：“前辈，我们明日还要赶路，今日只是路过烟雨城，不敢叨扰。”

“路过？”老者嘿嘿一笑，“路过好啊，路过就是有缘。”他晃了晃手中的木剑，“刚才那个赵墨，你知道他爹是城主吧？”

“知道。”

“城主的儿子，在这烟雨城就是土皇帝。”老者道，“你得罪了他，他一定会报复。不是在烟雨城，就是在去天柱山的路上。你自己小心些。”

凌风心中一凛，拱手道：“多谢前辈提醒。”

老者摆了摆手，转身往巷子里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头，冲凌风咧嘴一笑。

他转头看向凌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位小兄弟，你的剑心，很有意思。”

话音刚落，他手中的木剑突然点向凌风的眉心。

快如闪电，避无可避！

凌风瞳孔骤缩，体内太极剑心疯狂运转，冰极与焚天两种剑意同时爆发，在身前形成一道红蓝交织的屏障。

然而木剑穿透屏障，如刺破一张薄纸，毫无阻滞。

剑尖点在凌风眉心，停住。

一滴冷汗从凌风额角滑落。

老者缓缓收回木剑，眼中露出饶有兴致的表情。“帝品太极剑心，冰火交融……有点意思，有点意思。”

他转身，“小子，明日城西破庙，我等你。敢来便来。”

话音未落，人已消失在巷子深处。

紫菱皱眉：“凌风，这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凌风摇头：“不知道，但深不可测。”

冷无双道：“你不会真要去吧？”

凌风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去。他若想害我，不必费这么多周折。”

回到客栈，凌风将此事告知了古老。

古老听完，沉默了很久，眉头紧锁。“灰衣老者，木剑，酒葫芦，‘尘外孤锋’……”他忽然倒吸一口凉气，“戏剑狂叟！”

“戏剑狂叟？”凌风心中一震。这名字他从未听说过。

“苍穹六怪之一。”古老的语气变得凝重，“苍穹六怪，是江湖中对六个性格古怪、行踪诡秘的绝世高手的统称。六人各有怪癖，行事亦正亦邪，不被正道所容，也不屑与魔道为伍。戏剑狂叟排行第三，本名不详，游戏人间，专爱考验有天赋的年轻人。有人说他疯疯癫癫，有人说他深不可测，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凡是被他看中的年轻人，要么一飞冲天，要么销声匿迹。”

“考验？”凌风问。

“多半是。”古老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约你去，你就去。苍穹六怪虽然行事古怪，但从不滥杀无辜。若是能通过他的考验，对你来说是莫大的机缘。若通不过……”古老顿了顿，“最多受点皮肉之苦，不会有性命之忧。”

凌风点了点头，心中稍定。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凌风独自离开客栈，向城西走去。

他没有注意到，客栈二楼的一扇窗户后面，赵墨正冷冷地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挂着一丝阴狠的笑容。

“中州第一剑院，很了不起吗？”赵墨低声自语，“敢在本公子面前放肆，我让你连剑灵师大会都参加不了。”

他招了招手，身后一名黑衣人无声无息地出现。

“去，带几个人，等他出城就动手。留一口气就行，手脚筋挑了，让他这辈子都拿不了剑。”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