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怀玉·玉折”（2/2）

一次次冷酷地穿透五条悟的身体。

直到最后，那个总是嚣张肆意的白发少年，睁着那双失去了焦距的苍蓝色眼眸，浑身是血，一动不动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身下洇开大滩刺目的鲜红。

五条彻猛地低下头，整个人像是被瞬间抽走了所有力气，又像是变成了一座压抑着滔天怒火的火山。

他没有动静了。

近乎死寂。

一股令人窒息的低气压以他为中心弥漫开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担忧和了然，投注在他身上。

沢田优张了张嘴，似乎想安慰些什么，但最终所有话语都化作一声幽幽的叹息。

乌丸泽和津岛雅嗣也沉默着，没有出声。

他们太懂了，如果换作是自己，亲眼看到漫画里描绘出弟弟如此惨烈的画面，他们的反应绝不会比五条彻好到哪里去，恐怕只会更加失控。

时间仿佛凝固了。

足足过了近十分钟，五条彻才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抬起了头。

而当他抬起头时，那模样让在场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心猛地揪紧。

五条彻此刻的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赤红色，不仅仅是瞳孔，连眼白部分也布满了狰狞密布的血丝，鲜红得骇人。

他的下唇被自己咬得血肉模糊，深可见骨的齿痕边缘还在渗着血珠。

脖颈上青筋暴起，如同虬结的树根，呼吸又急又重，像是濒死的野兽在挣扎。

叶鹤眉头紧锁，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力道有些强硬地捏住五条彻的下颌，迫使他的牙关松开。

果然，刚一张开嘴，一股混合着唾液的血水便不受控制地从他嘴角涌出，滴滴答答地落在他自己的衣襟上，染开一小片暗红。

沢田优终于有点被吓到了，连忙从沙发上跳起来，指着漫画后面急切地说道：“往后看！往后翻！没死！他没死！还因此进化了！学会了反转术式！”

五条彻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他用沙哑得几乎失声的嗓子，一字一顿地说：“我、知、道，我知道后面……但是……”

但是，知道归知道，亲眼目睹那个过程，那种视觉和情感上的冲击，几乎要摧毁他的理智。

叶鹤的情绪也明显沉了下去，脸色难看。

实际上，在座的所有人，看到漫画里五条悟那副惨状，心情都不可能好。

虽然他们并未正式与五条悟见过面，但出于某种同病相怜的微妙联系，以及对自己弟弟的爱屋及乌，他们或多或少都在暗中关注着这几个少年的动向。

此刻的感觉，就像是自己一直暗中关照看着长大的邻家弟弟，被人残忍地砍杀在自家门口，那种愤怒与心疼交织的情绪，无比真切。

乌丸泽抬起冰冷的红眸，看向叶鹤，语气平淡却带着杀意：“伏黑甚尔，我来处理，还是你们自己动手？”

叶鹤看了一眼状态极不稳定的五条彻，沉声道：“他更想自己来吧。”

五条彻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咽下喉间不断上涌的腥甜血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嗯……你们都别管。他是我的。”

又过了一会儿，在众人无声的陪伴下，五条彻才勉强用意志力将翻腾的杀意和心痛暂时压了下去，呼吸稍微平稳了一些。

他们继续往下翻阅。

当看到天内理子在前往薨星宫的台阶上，被狙击枪射杀在夏油杰面前时，叶鹤的眉头再次皱了起来。

他关注的焦点并非天内理子本身的死亡，而是这件事发生在夏油杰眼前，会给杰的心理带来怎样的冲击。

他的目光开始更加专注地追踪着漫画中夏油杰后续的表情和状态变化，试图从中解读出那些细微的心理轨迹。

这才是他真正在意和担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