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筹备婚礼（2/2）

“赔？”为首的纨绔斜着眼，“你知道我家少爷是谁吗？信不信一句话，就让你这破店开不下去。”

他说着，竟扬起手，就要往曹尘脸上招呼。

那只手还没落下，便被一只蒲扇大的手掌稳稳攥住。牛奔不知何时已到了跟前，铁塔似的往那儿一站，面无表情地低头看着他，也不说话，手上微微一紧。

那纨绔先是嚣张，待看清牛奔的块头、对上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气焰顿时矮了半截，手腕上传来的力道，让他脸都白了，额角直冒冷汗，膝盖一软，险些跪下去。

他身后那几个跟班，更是大气都不敢出。

“菜，照价赔。”牛奔声音不高，“往后进店，是客；再敢动手动脚，这青阳城，你横着走不出去。”

“赔，我们赔！”纨绔忙不迭地摸出银子，双手奉上，再不敢多放一个屁，带着人狼狈地去了。

堂间先是一静，随即哄然叫好。曹尘掂了掂那锭银子，转手递给被泼了一身菜汤的客人赔罪，又让胖三重新上菜，这桩小风波，便这样轻描淡写地揭了过去。

“这点小事，哪用你亲自动手。”曹尘笑着给牛奔倒了碗茶。

“护着曹哥的店，是我的差事。”牛奔咧嘴，憨厚地笑。

归隐的日子，也并非闭门谢客。四界通路之后，老朋友们得了空，便常来青阳城小住。

王富贵来得最勤，每回都带着新研的零嘴，拉着曹尘讲他又把分号开到了哪一界，生意如何红火，说到得意处，眉飞色舞。李长风与林小蝶偶来歇脚，一个讲巡防四界的见闻，一个陪着苏清鸢说些修行与持家的话。柳依依每有新话本刻印，头一份必定寄来，还拉着苏清鸢讨教儿女情态，好写进书里。

楚幼微来得安静，总要给夫妇俩细细诊一回脉，留下调养的丹方才肯走。胡玖月最是热闹，破开界壁便直奔店里，缠着曹尘做饭，兴起时还会舞上一曲，雪球满桌乱窜。杨戬、玉帝得了空也会微服而来，一人带酒，一人带些仙界的稀罕物件，就着家常菜，听曹尘讲市井里的新鲜事，比在神殿朝堂上松弛得多。

连元始道祖，都曾悄然来过一回。他不摆道祖的架子，就在角落里要了一碗素面，安安静静地吃完，临走时留下一句，人间烟火，最是养道。

这些往来，没有了从前的刀光剑影、生死攸关，只剩故人间的松弛与温热。曹尘每次都亲自下厨，一桌子家常菜，便能换得满堂笑语。

有时恰逢几位故人凑到一处，小饭馆便更是热闹。八道祖里若有谁下界，总会被孩子们围着要木鸟、要画像；牛奔和杨戬能就着一碟花生喝到月上中天，从沙场旧事聊到育儿经，谁能想到这两位都是名震两界的人物。曹尘乐见其成，他这小店，装得下人间烟火，也盛得住故友相逢。

转眼入了夏，夜里闷热。

收了摊，曹尘和苏清鸢搬了小板凳，坐在店门口纳凉。青阳城的夜空澄净，银河横亘，流萤在巷口明灭。

“累不累。”曹尘替她摇着蒲扇，“店里店外，让你跟着操劳。”

“说什么傻话。”苏清鸢靠在他肩上，“这样的日子，我盼了很久。”

两人静静依偎了一会儿，曹尘忽然轻声开口：“清鸢，你说，咱们要是有个孩子，会是什么样。”

苏清鸢耳根一热，抬手轻轻捶了他一下：“好端端的，怎么说起这个。”

“就是想想。”曹尘望着满街灯火，声音温柔，“最好像你，眉眼清秀，性子沉稳些，别像我小时候那样上房揭瓦。若是个小子，我教他做饭、教他做人；若是个闺女，我便把她宠成青阳城最自在的姑娘。”

苏清鸢听着，眼里的光比星光还软，她没有接话，只把脸往他肩头埋了埋，心里却悄悄生出一丝连她自己都尚未察觉的、隐秘的期待。

夜风送爽，更鼓悠长。两个人并肩坐在小小的饭馆门前，身后是安身的家，眼前是漫长而温柔的余生，一切，都刚刚好。

曹尘低头，在她发顶轻轻印下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