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苏家主逼婚，曹尘放狠话（2/2）

李明远被噎得面皮一僵，随即冷笑：“牙尖嘴利。等你见识过道一圣地的手段，自然知道门第之差，不是几句口舌能填平的。”

“接不接得住，半月后大会上自见分晓。”曹尘不与他逞口舌，话锋一转，“倒是李公子，今日登门求亲，连清鸢的面都没正经见过，张口便是门第、闭口便是修为——你要娶的，究竟是她这个人，还是苏家这层关系、和她身后那点可供驱使的价值？”

李明远被问得一滞。

“这门亲事是怎么来的，在场都是明白人。”曹尘的目光扫过苏家主与李明远，声音不高，却字字敲在人心上，“一边要借联姻攀附名门，一边要借苏家在凡俗与散修间的势力，各取所需罢了。唯独没人问过清鸢愿不愿意。这样的亲事，也配叫‘福气’？”

“你血口喷人！”苏家主厉喝。

“是不是喷人，苏家主心里有数。”曹尘不退反进半步，“我也把话撂在这儿：清鸢的去留，只由她自己定。她若点头，曹某二话不说；她若不愿——谁敢逼她，先问过我手中的剑，问过我青云宗满门。”

一旁的牛奔起初见这对父女与那倨傲青年步步紧逼，眉头早已拧起，拳头攥了又松，若非曹尘递来一个“且耐住”的眼神，这位镇岳大圣险些当场放出气势。他终究按捺下来，只如一座黑塔般沉默伫立。

曹尘并未刻意催动灵压，可那份历经连番恶战磨出来的笃定，加上身后牛奔如渊似海、深不见底的沉默气势，以及胡玖月身后九条悄然舒展的雪白狐尾，竟让苏家主到了嘴边的狠话生生噎了回去。

苏家主何尝看不出，那个黑塔似的壮汉分明收敛了气息，却让他这见惯场面的人脊背发寒；那九尾少女的血脉气息，更是尊贵得他不敢细想。这青云宗，何时藏了这么多深不可测的人物？

他色厉内荏地拂袖：“好，好得很！小辈牙尖嘴利，咱们大会上见真章！半月之后，万人大会群英荟萃，我倒要看看，你拿什么拦这门亲事！”

“恭候。”曹尘只回了两个字。

苏家主冷哼一声，带着李明远与护卫转身下山。李明远走出几步，终究咽不下这口气，回头阴恻恻剜了曹尘一眼，那眼神里的怨毒，曹尘只当未见——一个被捧惯了、头一回当众下不来台的名门弟子罢了，真正的较量，在半月之后。

待人走远，玄机子才捻须长叹：“当面撕破了脸，他们大会上必然不肯善罢甘休。”

“掌门放心，他们越是要在天下人面前办这场亲事，我们便越有转圜的余地。”曹尘神色从容。

玄机子却仍忧心：“话虽如此，道一圣地毕竟是正道执牛耳者，高手如云，万一他们不顾脸面强来……”“所以才要在万众瞩目之下办。”曹尘道，“暗处他们能翻云覆雨，明处反倒投鼠忌器。何况我并非孤身一人——牛奔大哥与六位义兄、冷烟的暗影网、青云满门，再加上占着的这个‘理’字，真要掰一掰手腕，谁输谁赢，尚未可知。”

回到院中，苏清鸢没有半分劫后余生的软弱，她郑重向曹尘一礼：“今日多谢你替我挡在前头。但我要先说清楚——这门亲事，我会自己回绝到底，不是躲在你身后等你替我做主。”

曹尘非但不恼，反而笑了：“我知道。所以我今日没替你应半个字，只替你挡住那些你不屑于争的。剩下的，咱们并肩来。”

苏清鸢清冷的眉眼柔和下来，重重点头。这正是她敬重他的地方——他护着她，却从不看轻她。

牛奔、李长风几人围拢过来，人人面色坚定。曹尘也不啰嗦，当即将万人大会的应对梳理成三条：其一在理，婚姻须本人情愿，这是天下列宗列宗都认的规矩，要让苏家与道一圣地在道义上先输一头；其二在力，大会必有比武较技，他要堂堂正正压过李明远，让天下人看清谁才配得上、谁又根本不配；其三在证，李明远这等骄纵名门弟子，光鲜皮囊下未必干净，须得提前查实，留作临门一脚的铁证。

“理、力、证，三样齐备，这门亲事才能黄得让他们哑口无言，也不至于给青云宗落下以小犯上的口实。”

众人纷纷称是。查证这一环，自然落在冷烟肩上。

“李明远的底细，他师门、交游、账目、私德，越细越好。”曹尘叮嘱，“尤其是道一圣地为何如此看重与苏家的联姻，背后是否另有文章。”

冷烟颔首，眼底闪过一丝锐光：“给我十日，暗影网会把他翻个底朝天。”说罢便化作一道轻烟，悄然下山。

诸事分派已定，众人各自散去备战。接下来的半月，曹尘也没打算闲着：白日里他以竹简新悟的显化心魔之法，一遍遍召出镜像陪练，把金丹大圆满的境界打磨得浑圆无隙，又让李长风、牛奔轮番喂招，推演名门剑法的种种路数；夜里则静坐参悟七情，将这一路收来的众生七情细细淬炼。他要的不是险胜，而是在大会之上赢得干干净净、无可指摘。曹尘独立院中，识海深处的七情竹简微微发热，苏清鸢那份压抑而坚定的抗争之意、众人同仇敌忾的热忱，丝丝缕缕汇入其中，沉淀为更浑厚的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