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破庙(1/2)
黄鼠狼的事过去没几天,小饭馆的生意又恢复了红火。
这天下午,曹尘跟苏清鸢下山去镇上采购食材。
王胖子留在店里看店,曹尘本来想一个人去,苏清鸢却说要一起去,说是顺便看看镇上有没有新出的桂花糕。
曹尘心里暗笑,什么顺便看桂花糕,明明就是嘴馋了。
但他也不说破,屁颠屁颠地跟在苏清鸢身后,一路有说有笑的。
镇上的集市很热闹,人来人往,叫卖声闹哄哄的。
曹尘好久没下山了,看着这热闹的集市,心里挺感慨的。想当初他在青阳城的时候,天天在集市上晃悠,坑蒙拐骗,混吃混喝。现在到了青云宗,虽然不愁吃喝了,但偶尔下来逛逛,还挺怀念以前的日子。
苏清鸢倒是很少来这种地方,看着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有些不自在,紧紧跟在曹尘身后,跟个小尾巴似的。
曹尘轻车熟路地找到常去的肉铺,买了几十斤五花肉,又去杂货铺买了调料和米面。
肉铺的老板认识曹尘,知道他是青云宗的弟子,每次来都给挑最好的肉,价钱也公道。曹尘也爽快,从来不还价,买完了还跟老板聊几句,问问最近镇上的新鲜事。
苏清鸢跟在后面,看着曹尘跟老板侃大山的样子,觉得有些新奇。她平时接触的不是长老就是弟子,个个都一脸严肃的,像曹尘这样跟谁都能聊得来的,还真少见。
苏清鸢则在糕饼铺前停了下来,盯着橱窗里的桂花糕挪不开眼。
“想吃就买呗,”曹尘凑过来说,“我请客。”
“谁要你请客,”苏清鸢白了他一眼,但还是掏钱买了两盒桂花糕,一盒自己吃,一盒给小白。
曹尘看着她,到底笑了。
这冰块脸,也只有在吃的面前才会露出这副样子。
采购完东西,两人往回走。
刚走到半山腰,天忽然变了。
乌云从远处涌了过来,黑压压的,跟打翻了墨汁似的。
风也大了起来,吹得树叶哗哗响。
“不好,要下雨了,”曹尘抬头看了看天,“咱们得找个地方躲躲。”
苏清鸢也皱起了眉。
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上哪儿躲去?
“那边好像有个破庙,”曹尘指了指不远处的山坳里,“我上次采药的时候见过,快去躲躲。”
两人拎着东西,快步朝破庙跑去。
刚跑到破庙门口,大雨就倾盆而下。
豆大的雨点砸在地上,溅起一片片水花。
“好险,”曹尘喘了口气,拍了拍身上的雨水,“再晚一步就得淋成落汤鸡了。”
苏清鸢也松了口气,但她的衣服还是湿了不少。
尤其是肩膀和袖子,被雨水打湿了一大片,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轮廓。
苏清鸢皱起眉头,有些不自在地拢了拢衣服。
这破庙年久失修,到处都是灰尘,供桌上的神像都缺了胳膊少了腿,看起来破破烂烂的。
但至少能挡雨。
曹尘把角落里的灰尘扫了扫,又找了块相对干净的地方,铺了些干草,让苏清鸢坐。他自己则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拍了拍身上的灰。
苏清鸢看着他忙前忙后的样子,心里有些异样。这个平时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家伙,细心起来还挺让人意外的。
曹尘把采购的东西放在角落里,又找了些干草和枯枝,在庙中央生了一堆火。
火苗窜了起来,橘红色的光芒照亮了破庙,也带来了一丝暖意。
“过来烤烤火吧,”曹尘招呼苏清鸢,“别着凉了。”
苏清鸢走过来,在火堆旁坐下。
她的衣服还是湿的,被火一烤,冒出淡淡的白汽。
曹尘看了她一眼,脱下自己的外套,递了过去。
“穿上吧,”曹尘说,“你衣服湿了,穿着暖和点。”
苏清鸢愣了一下,看着曹尘递过来的外套,没有接。
“那你呢?”苏清鸢问。
“我没事,”曹尘拍了拍胸脯,“我皮糙肉厚的,淋点雨算啥。再说了,我这不是在烤火嘛。”
苏清鸢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外套。
外套上还带着曹尘的体温,还有一股淡淡的烟火气。
她披在身上,大小刚好,把她整个人都裹住了。
“谢谢,”苏清鸢小声说,耳尖微微泛红。
“客气啥,”曹尘笑骂道,蹲在火堆旁边,往火里添了根柴。
雨越下越大,噼里啪啦地打在破庙的屋顶上,跟炒豆子似的。
风从破窗里灌进来,吹得火苗摇摇晃晃的。
曹尘蹲在门口,背对着风,把风挡住,免得火被吹灭。
苏清鸢坐在火堆旁,看着曹尘的背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把外套给了自己,却蹲在门口挡风。
“你过来坐吧,”苏清鸢说,“门口风大。”
“没事,”曹尘头也不回地说,“我在这儿挡着风,火就不会灭了。你安心烤火,等雨停了咱们再走。”
苏清鸢看着他,没有说话。
火堆噼啪作响,橘红色的光映在曹尘的侧脸上,忽明忽暗的。
苏清鸢忽然觉得,这个平时吊儿郎当、嘴贱得让人想揍的家伙,有时候还挺靠谱的。
“对了,”曹尘忽然转过头,“我给你讲个笑话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苏清鸢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从前有个修士,”曹尘清了清嗓子,开始讲,“他养了一只灵鹤,特别宝贝,天天喂灵米,比伺候亲爹还上心。有一天,他带着灵鹤去参加宗门大比,想让灵鹤给他长长脸。结果灵鹤到了场上,看见对面的灵鸡,当场就追了过去,围着灵鸡转圈圈,还开屏求偶。那修士脸都绿了,全场笑翻了天。”
曹尘讲完,自己先笑了起来。
苏清鸢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但眼神柔和了不少。
“不好笑?”曹尘挠了挠头,“那我再讲一个。”
“从前有个道士,”曹尘又开始讲,“他特别爱面子,出门从来都是御剑飞行,显得特别潇洒。有一天,他御剑飞到一半,剑忽然断了,他从半空中掉了下来,正好掉进一个粪坑里。爬出来的时候,浑身都是粪,臭得要命。旁边的人都捂着鼻子躲得远远的,他还硬撑着说,这是他新炼的护体臭气,一般人闻不到。”
这次苏清鸢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完之后,她自己都愣了一下,赶紧捂住嘴,脸都红了。
曹尘看着她,也笑了。
“还想听不?”曹尘问,“我还有好多呢。”
苏清鸢没说话,但也没反对,只是低头拨弄着火堆里的柴火。
曹尘一看有戏,又开始讲了。
“还有一个,从前有个炼丹师,特别厉害,炼啥成啥,就是有个毛病,炼丹的时候爱放屁。有一次他炼一炉九品丹药,炼到关键时刻,没忍住,放了个屁,结果丹炉炸了,丹药全废了。他心疼得直哭,说自己几十年的功力就这么没了。旁边的徒弟安慰他说,师傅别哭了,至少您这屁的威力挺大的,堪比九品丹雷。”
苏清鸢又笑了,这次笑得比上次还厉害,肩膀都在抖。
“你哪儿听来的这些乱七八糟的?”苏清鸢笑着问。
“都是以前在青阳城听来的,”曹尘说,“那时候我天天在茶馆里蹭茶听书,啥稀奇古怪的事都听过。”
“你看,这不就笑了嘛,”曹尘说,“多笑笑多好,整天板着个脸,跟谁欠你灵石似的。”
苏清鸢白了他一眼,但嘴角忍不住往上弯。
曹尘心里那叫一个美。
他用竹简感知了一下苏清鸢的情绪。
一股害羞的情绪传了过来,甜丝丝的,像吃了蜜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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