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筑基（2/2）
灵气更浑厚了，感知更敏锐了，身体也更强壮了。
而且……竹简好像也解锁了一些新东西。
曹尘仔细感受了一下。
七情增益的效果更强了。
以前只能简单地影响一下别人的情绪，现在好像可以更深入地引导了。
比如，他能让人更愤怒，也能让人更快平静下来。
还能让人莫名其妙地开心起来，或者突然觉得害怕。
虽然暂时只能影响一些浅层的情绪，但配合他的嘴炮，威力翻了好几倍。
他拿路边一棵草试了试，把一股“开心”的情绪硬塞进草里。
草不会开心，但草叶无风自动，轻轻抖了两下，像在笑。
曹尘乐坏了。
有意思。
太有意思了。
而且，心魔试炼也更完整了。
之前在战斗中仓促使用的那一下，只是本能反应。现在，他能主动触发心魔试炼了。
当然，消耗极大，不能随便用。
刚才在密林里他盘算过，以他现在的修为，顶多再用一次，用完就得虚脱。所以这玩意儿只能当压箱底的手段，不能当饭吃。
曹尘越想越觉得有意思。
以后遇到强敌，就用心魔试炼对付他。
想想就觉得刺激。
当然，最好还是别遇到强敌。
能嘴炮解决的，动什么手啊。
曹尘笑了一声，加快了脚步。
回到城里，已经快亥时了。
街上静悄悄的，只有几个夜归的人缩着脖子赶路。青阳河的水声从远处传来，伴着几声零星的狗叫。
曹尘没先回家，拐去了王胖子家。
王胖子正在家里收拾行李，满屋子堆得乱七八糟的，他娘站在门口，一边骂一边帮他叠衣服。
看见曹尘来了，王胖子赶紧迎上来。
“二弟，你去哪了？”王胖子说，“我找你半天了。”
“出去转了转，”曹尘笑了笑，“怎么了？”
“没事，”王胖子说，“就是明天就要出发了，我来跟你说一声。对了，你脸色怎么这么差？煞白煞白的，跟抹了粉似的。”
“有吗？”曹尘摸了摸脸。
“有。你这什么情况？下午还好好的。”王胖子狐疑地打量着他，“你该不会又惹什么事了吧？”
“没有没有，”曹尘摆手，“就是出去溜达，摔了一跤。”
王胖子半信半疑。
这小子，摔一跤能把脸摔白了？骗鬼呢。
但他也没多问。曹尘身上的秘密多了去了，问也问不出个结果。
“行，”王胖子说，“那你早点休息，明天一早城门口集合。别又迟到，上回李执事差点把你扔下。”
“知道了知道了。”曹尘摆摆手，从王胖子家出来，往自己那间破房子走。
推开院门，屋子还是老样子。那张瘸腿桌子用石头垫着，墙角的锅碗瓢盆堆得整整齐齐——那是小白蹲过的位置，毛还留在垫子上。
曹尘关上门，点了盏油灯，坐在床边，开始巩固修为。
刚突破筑基，根基不稳，得好好巩固一下。
他按竹简里的方法，引导着灵气在体内运转。
一个周天。
两个周天。
三个周天。
灵气在经脉里奔涌，像一条大河，越流越稳。丹田里的灵气也慢慢沉淀下来，不再像刚突破时那样翻涌不定。
小白趴在旁边，看着他修炼，眼里露出一丝疑惑。
她能感觉到，曹尘身上的气息又变强了。
而且……变得越来越奇怪了。
不是坏的那种奇怪。是……说不上来。以前曹尘的气息像碗白开水，现在这碗水里多了些别的味道，酸酸甜甜的，有苦有辣，说不上来是什么，但特别特别香。
比红烧肉还香。
小白蹭了蹭曹尘的手，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修炼了大半夜，曹尘才停下来。
筑基初期的修为，已经巩固得差不多了。
他睁开眼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这双手，明天就要离开青阳城了。
十八年，从这间破房子开始，到明天出门远行。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了。
他转头看向窗外。
月亮正挂在天上，又大又圆，照得院子里亮堂堂的。
曹尘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睡吧，明天赶路。”
他躺下来，小白立刻凑过来，在枕头旁边团成一团，尾巴搭在他的手腕上。
曹尘摸了摸她的毛，闭上眼很快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挺香。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曹尘就醒了。
不是自然醒的。
是被小白一尾巴抽醒的。
这小狐狸不知道发什么疯，拿蓬松松的尾巴在他脸上扫来扫去，扫得他鼻子直痒。
“行行行，起来了。”曹尘翻身坐起来，把小白捞进怀里揉了揉，“比闹钟还准时。”
他起了床，打水洗脸，把最后几件衣服塞进包袱里，又去灶房热了热昨天剩的红烧肉，分了一半给小白，自己就着馒头吃了。
“走了。”曹尘背起包袱。
小白跳上他的肩膀，尾巴绕住他的后颈。
一人一狐出了门。
清晨的青阳城还没完全醒过来，卖豆腐的推着车从巷口经过，馄饨摊的老板正往锅里下第一碗馄饨，空气中飘着葱花和骨头汤的香味。
曹尘深吸了一口气，在馄饨摊前停了一下。
“来两碗馄饨。”
“哟，曹尘啊，”老板抬头看了他一眼，“今儿怎么起这么早？”
“出远门，”曹尘在条凳上坐下，把小白放在桌上，“要碗多的，我赶路。”
老板也不多问，利索地下了两碗，一碗端给曹尘，一碗推到小白面前，还专门往小白碗里多搁了两片肉。
“你那小狐狸，也吃馄饨？”
“她不挑。”曹尘笑。
小白已经埋头吃起来了，呼噜呼噜的，头都不抬。
吃完馄饨，付了钱，曹尘抹了抹嘴，朝着城门口走去。
但他先拐了个弯，朝着赵家走去。
走之前，得把账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