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孤注既许 一试锋芒(2/2)
怎么试,试什么。她现在手里只有一团模糊的念头和一个空葫芦。
她连正经的炼器课都没上过几节,也就是偶尔来了兴致,给自己打几个漂亮的首饰防具以作消遣。
要说优势,也就是小咸老师给的玉简。
她虽然没那个天才本事改编、自创符文,但至少能把已有的符文默写得滚瓜烂熟。
翎歌不知什么时候从她头顶飞了下来,落在膝头一侧的瓦片上,金色的豆豆眼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只葫芦。
咋整啊。方舒晏低声说了一句,指尖揉了揉它蓬松的绒毛,吃了读书少的亏啊,临时抱佛脚心里也没谱……
她又叹了口气,望向屋檐下那些聚在火堆旁的身影,轻声道:以前科学家做实验都是从小白鼠开始的,哪有好人家用人民来开头啊……
翎歌蹭了蹭她的指尖:不然算了吧。若是失败了,你的道心估计——
火光从檐下漫上来,在葫芦光滑的表面映出一层微弱的暖色。
修士修行,往往都是逆流而上。
她的声音放轻了,像是在说给翎歌听,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若是我今日撒手不管,这件事情——她顿了顿,大概率也会成为我的心结。
翎歌偏了偏脑袋,金色的瞳仁里映着她侧脸的轮廓。它没有反驳。
哪怕那些人情淡薄的隐世宗门,也都讲究个自扫门前雪。
说不清是责任还是心软,总之她已经站在这里了。
不能退。
方舒晏把这两个字说完,像是把一枚石子投进了深水里,看着它沉下去。
然后她扯了扯嘴角,话锋忽然一转,语气里那股凝重的味道被一股咬牙切齿的怨念冲散了:说来说去都怪那只臭金雕。要不是它追着我不放,我也不至于一头栽进这鬼地方,又碰上一堆烂摊子。
她磨了磨后牙,手捏着碧玉葫芦的葫芦口,像是捏着某只雕的脖子:等我逃过这劫,迟早找它讨回来。
翎歌发出极轻的一声咕噜,像是笑了一声,‘算我一个。’
方舒晏轻轻吐出一口气,将葫芦往前一递。
碧玉葫芦浮在半空,在她掌心上方寸许处缓缓转动,火光映在翠绿的表面,光晕流转。
先试试吧。总好过什么都不做。
炼器这一行当,以她浅薄的理解,大约就是先将一般般的材料炼制成一般的材料,再将一般的材料熔炼成自己想要的形状,得到素胚。这个阶段拿出去,通常也能得到一把不错的凡间兵器了。
最后才是重头戏——在素胚的基础上加以修饰,点缀上辅助材料,打入符文。
成品的优劣,全看那个素胚能融入多少辅助材料,承受多少符文。
碧玉葫芦浮在跟前,碧色澄澈,通体温润。
方舒晏盯着它,指甲不自觉地抵在齿下啃了一下又一下。
碧玉葫芦这状态——算素胚?
……不管了。
现在手里就剩这只葫芦最合适,没有更趁手的了。
方舒晏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把心一横。
直接上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