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车行论秘 献策装伤(1/2)
夜色浓稠如墨,临锦城街巷晚风微凉,一行人脚步匆匆,不敢多做耽搁。
因身边带着伤势过重的护卫,不宜徒步长途奔波,容明修便就近购置了一辆马车。
车厢内里铺着柔软软垫,空间还算宽裕。
容明修陪着方舒晏、方舒瑜兄妹,同那名伤势未愈的护卫一同坐于车中。车辕之外,容明越端坐赶车,手中马鞭轻扬,车马碾过青石板路,在静谧夜色里快速行出街巷。
轱辘悠悠转动,车厢内落得一片安静,唯有车行轻晃,悠悠起伏。
沉寂片刻,方舒瑜眸光微敛,循着方才方舒晏所言的思绪缓缓开口,声线清冷低缓:“你是说,此事背后,或许和陈家有所牵连?”
方舒晏微微蹙眉,指尖无意识轻捻,语气带着几分拿捏不定的斟酌:“眼下还不敢笃定。那神秘人...不知真是陈家暗中出手,还是陈家的敌对势力刻意布局,想借此事栽赃嫁祸。但无论如何,此事定然绕不开陈家的干系。”
一旁容明修闻言,想起黑衣人撤离前撂下的话语,不由得唇角勾起一抹略带嘲讽的弧度:
“倘若放毒蛛伤人的真是陈家,那可就着实有趣了。黑衣人把遭毒蛛所伤的人弃在此地,如今怕是还蒙在鼓里,一心认定此事是南疆所为。”
“哼,南疆也绝非什么清白之辈。”方舒晏轻哼一声,撇了撇嘴,“索性就让他们彼此猜忌、狗咬狗!”
容明修眸光微动,若有所思地看向身旁的方舒晏,微微眯起眼眸,语气带着几分探究:“这般看来,方三小姐与方二公子,怕是从一开始便留意着我容家这边的动静,一路暗中相随了?”
被一语道破,方舒晏坦然一笑,随口回道:“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们身陷险境,当真置之不理吧。”
车厢内侧,方舒瑜原本闭目凝神、静静养神,却忽然指尖微动,抬手——
灵光微闪间,一枚流转着淡淡莹光的传讯符凭空显现在他指尖。
他徐徐展开符纸,眸光垂落。
方舒晏见他神色,轻声开口询问:“是大哥寄来的传讯?”
“嗯。”方舒瑜淡淡应声,待将符上内容尽数阅毕,便将传讯符递到方舒晏手中。
方舒晏接过细看,片刻后神色微凝,抬眸看向容明修,沉声转述道:
“我大哥来信说,靖安关那位圣女候选人,至今仍逗留关内未曾离去,另有两名南疆长老也都一直在。这一路发生的这些事,与他们那一拨人并无关联。”
容明修闻言微微颔首,神色了然:“南疆势力本就盘根错节、派系林立。我容家地界与南疆接壤,对那边的情势稍有了解。此番的毒针与邪符,的确和靖安关现身的那位圣女候选人麾下派系路数截然不同。”
马车碾过泥泞的山路,几颗碎石硌得车身微微晃荡,夜色透过车帘缝隙漏进几缕昏沉光影。
容明修眉头微蹙,思绪沉敛,开口:“倒是方才那名使出毒针反扑的黑衣人……不管是他脸上经年陈旧的交错伤痕,还是临死前暗藏毒针伺机反噬的路数,都让我想起南疆周边十几年来的修士失踪事件。”
方舒晏闻言眉梢微挑,眼底掠过几分讶异:“修士失踪?修行之人闭关潜修,隐世个几年乃至十数年本是常事,何以笃定是出事失踪,而非自己闭关呢?”
“当年莫名失联的修士数不胜数。”容明修语声沉沉,缓缓道出内情,“这些年来风波未歇,反倒陆陆续续冒出不少面容被毁、精通控毒御虫之术的修士,其中好些人身形体态,都与当年莫名失踪的修士极为相像。”
容明修叹了口气,带着几分唏嘘:“而我容家,也折进去了一对父子。儿子八年前莫名失联,父亲放心不下四处寻访,于七年前踏入南疆后便一去无回。家中那位嫂子日夜悲戚,几乎哭瞎双目。唯一一点慰藉,便是祠堂里属于他二人的命灯至今长明不熄,足以确定人尚在世,只是身陷某处,不得归乡。”
方舒晏心底生出几分不解,蹙眉问道:
“容家好歹是一方赫赫大族,出了这等事,就没有再派人深入查探、寻人踪迹吗?”
容明修闻言面露愧色,微微垂首,语气满是无奈:“说来实在惭愧。南疆地界毒虫瘴兽遍地横行,凶险难测。早年容家先祖曾与南疆圣女立下旧约:南疆约束境内毒虫蛇蚁不越边界,我容家便永世不插手南疆境内诸事。”
他顿了顿,接着道:“自盟约定下那日起,南疆边境便升起一层弥天瘴气,自成屏障。境内妖兽毒虫不得随意踏出,而对外,也会限制外界修士贸然踏入南疆腹地”
“嘁——”
方舒晏忍不住撇了撇嘴:“你们容家倒是一脉相传的死脑筋,死守旧规不知变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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