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楼阁设宴 伞界隔音(2/2)
方舒承端坐于上方主位,一袭素白长衫衬得他身姿端雅沉稳;下方左右两列各设两席,左列上首是方舒瑜,周身寒气敛而不发,神色清冷淡漠;右侧两席,容家两位青衫公子并肩而坐,神色闲适。
唯独左下首一席空置——
方舒晏目光一扫,便径直走向那张空置的紫檀案几,径自落座。案上温着的灵酒尚有余温,几碟精致的灵食摆放整齐,显然是早已备好。
整层楼静谧无声,檐角垂落的琉璃灯盏散着暖黄柔光,将一张张紫檀长案、杯盏映得透亮,看似平和闲适,却在沉默里隐隐压着一丝山雨欲来的沉敛气息。
见小妹已然坐定,方舒承缓缓抬手,端起案上的白玉酒杯,朝着右侧席上的容家两位公子遥遥一举:“先恭喜二位容公子,得偿所愿,喜获重宝。”
右上席位的容家公子闻言,眉眼弯起,笑意盈盈,举杯回敬:“同喜同喜,方家大哥客气了。”
他身侧的容家二公子也跟着举杯,唇角噙着一抹淡笑,未多言语,只微微颔首致意。
方舒瑜、方舒晏也各自抬手,端起案上酒杯,齐齐举向对方。
四人相视颔首,杯中灵酒一饮而尽。
方舒晏放下酒杯,目光轻扫过对面席上两位容家公子。
二人年岁相仿,衣饰皆是青衫玉冠,眉眼间又带着几分同源的相似,乍一看竟像双生兄弟一般。
她忍不住弯眸浅笑:“两位容公子果真都俊美得紧,不知哪一位是容大公子,哪一位又是容二公子?”
右侧上首的容家公子闻言失笑,笑意里带着几分无奈:“方三小姐这话可太谦虚了。在你这两位兄长面前,我俩可不敢妄称俊美。” 他说着,抬手朝身侧示意,“在下容明修,身侧这位是我小弟,容明越。”
方舒晏眉眼弯弯,举盏遥遥一敬:“久仰二位公子美名。”
容明修也笑着回敬:“哪里比得上方家三兄妹今夜的英姿?方才高台之上,三小姐与你二位兄长坐镇风波的模样,在场之人谁不心折。”
话音落下,杯中灵酒轻晃,三人相视颔首,又是一杯酒入喉间。
灵酒顺着喉管滑下,温醇暖意刚漫上四肢百骸,方舒晏忽然打了个微不可察的寒噤。
一股刺骨凉意自左手边悄然漫开,宛若冰丝缠上腕间,寒意顺着袖管丝丝往骨缝里钻。
她指尖一颤,捏着酒杯的手轻轻落回案上,眼风飞快往左侧扫了一眼——方舒瑜依旧端坐原位,白衣在暖灯下泛着冷白,眉眼浅淡得看不出半分情绪,周身寒气却在无声无息中又沉了几分,显然是被精准 “施压”了。
她识趣地抿了抿唇,乖乖收回目光,轻轻搁下手中酒杯,身子不着痕迹地往案边悄悄挪了挪。
方舒承指尖轻旋,掌间灵光微闪,一方精致锦盒便凭空浮现。
他抬手,将锦盒朝容明修的方向轻轻一递:“容大公子,交易在即,可要先行查验一番?”
容明修目光落在锦盒之上,指尖微微摩挲,眉宇间掠过几分沉吟迟疑,斟酌着开口:“有几句心底之言,不知明修此刻当讲不当讲。”
方舒晏瞧他神色犹豫,似有心事不便当众言说,当即眸光微动,反手握住系在腰后的仙舆,玉腕轻扬,径直朝半空抛去。
仙舆离掌而出,于半空中倏然舒展延展,伞骨如流云般次第绽开,伞面浮起莹白蛟龙暗纹,被垂落的蓝缎绦带衬得愈发清透,流光萦绕间缓缓放大,大小恰好笼住几人身前整片席位。
那些垂落的蓝缎绦带随风轻漾,顺着伞沿一圈圈缓缓流转飘舞。
顺着飘带划过的轨迹,悄然将几人所处之地划入仙舆伞内空间,自成一界。
瞬息之间,楼下的喧嚣声、往来嘈杂之音尽数隔绝在外,
取而代之的竟是似有若无的海浪声,几缕绵长的潮音混着海风轻响,温温柔柔地漫过耳畔。
伴着丝丝缕缕的水汽,海风特有的咸湿清冽气息,漫溢开来
方舒晏见这招有用,眉眼微扬:“这下可以放心了,这里听不见外面的声音,外头之人定然也听不见我们说话!有什么难以言表的话,容公子不妨直言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