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姐的伞裂了,姐的心也裂了(1/2)
当第一缕天光刺破厚重的云层,洒在清晏居的飞檐之上时,方舒晏缓缓收功,睁开了双眼。
丹田内灵力已然凝练如实质,温润沉实,不再是先前那般清浅流转,距筑基中期仅一步之遥。而识海之中,那片汪洋依旧浩瀚,先前淡金色的光芒已然散尽,凌海归元诀的白玉石块只余自身莹白如玉的柔光,在海底静静流转,与她的神魂紧紧相连。
昨夜灵力顺着凌海归元诀的路线疯狂流转的触感,清晰得像是刻在了经脉里。她闭上眼,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昨夜神识触碰白玉石块的画面,磅礴的灵力顺着神识涌入丹田,硬生生冲开了筑基初期的壁垒,将她的修为往前狠狠推了一大步。
“是真的!凌海归元诀真的跟着我穿越过来了!”方舒晏猛地睁开眼,黑眸里的浅蓝碎光亮得惊人,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扬,心头的狂喜几乎要溢出来。
前世玩游戏时,她虽没认真研究过凌海归元诀的细节,却也记得清清楚楚,蓬莱一脉的武器,从来都是伞!伞可攻可守,可御敌可辅助,伞骨藏锋,伞面藏韵,是蓬莱弟子最标志性的武器。
想到这里,她再也按捺不住,指尖一动,从腰侧的储物袋里摸出一把素面油纸伞——这是她平日在府里备用的,用来遮风挡雪,寻常得不能再寻常。
“翎歌,陪我去院子里试试!”方舒晏一把抓过油纸伞,起身就往院外冲,脚步轻快得像是踩在云团上。翎歌立刻展开雪白的翅膀,紧随其后,金瞳里满是好奇,不知道自家小伙伴又要折腾什么。
清晏居的小院里,水汽氤氲,润元水阵的灵气还在缓缓流转。方舒晏站在院中央,深吸一口气,握紧伞柄,学着记忆里蓬莱弟子的模样,手腕轻抖——“唰”的一声,油纸伞应声撑开,素白的伞面在晨光中微微晃动,竟有几分清雅之意。
可下一秒,她试着挥了挥伞,只觉得伞骨轻飘飘的,毫无力道,别说御敌了,就连带起一阵风都费劲。她不死心,又试着收拢伞,再猛地劈砍出去,动作模仿着记忆里的伞法招式,却显得笨拙又滑稽。
“不对啊……怎么会这样?”方舒晏皱着眉,又连续挥砍了几下,伞面被她折腾得哗哗作响,灵气试着灌注其中,却像是石沉大海,半点反应都没有。
就在她加大力道,准备再试一次时,只听“嗤啦”一声脆响——素白的伞面应声裂开一道长长的口子,竹制的伞骨也微微弯曲,彻底废了。
方舒晏僵在原地,举着破伞,整个人都懵了,眼睛瞪得圆圆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不对吧?蓬莱的伞不都是这样用的吗?怎么到她这里,就成了一劈就碎的凡物?
一旁的翎歌落在院中的石桌上,歪着脑袋,金瞳里满是纯粹的疑惑,时不时又轻轻歪一下头,小脑袋里全是问号——它的伙伴这是在做什么?拿着一把普通的伞挥来挥去,模样奇奇怪怪的。它懵懂地望着方舒晏,没有半点要上前的意思,只一脸茫然地琢磨着这看不懂的举动。
“哈哈哈……”
一道温柔又带着笑意的声音从院门外传来,方舒晏猛地回头,只见苏清婉身着一袭烟紫绣缠枝玉兰的长裙,正站在门口,眉眼弯弯,眼底满是笑意,显然是看了她好一会儿了。
方舒晏的脸颊“唰”地一下就红透了,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慌忙把破伞胡乱塞进储物袋,手忙脚乱的。
“娘……您怎么来了?”她小声唤着,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自然的慌乱,快步走上前,伸手挽住苏清婉的胳膊,“快进来坐,院子里还是有点凉。”
苏清婉被女儿挽着,笑意更浓,伸手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傻孩子,你这是在练什么新奇功法?把一把寻常油纸伞折腾成这样。”
“我……我就是试试……”方舒晏挠了挠头,脸颊更红了,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苏清婉温柔地笑着摇头,语气温和:“家中常备的油纸伞,不过是凡物罢了,材质普通,别说你这筑基修士的力道,就算是寻常大雪,撑久了都可能被压塌,哪经得起你这般挥砍劈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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