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以血祭神!(1/2)
晨光落进街面,照在铺子门前的碎砖块上。
防空警报声早已经停下,街道两侧停着几辆清障卡车,铁索拖着凶兽尸体往运输板车上挂,履带在路面压出一道道泥印。
林夜踩着碎砖块走过马路,推开铺子的木门,门轴发出嘎吱声响。
陈福海正弯腰在柜台后面扫地,扫帚把地上的碎瓷片拢成一堆,纸烟叼在嘴边,白烟直往眼睛里钻。
“咳……咳咳!”
陈福海把扫帚往柜台旁边一戳,手掌在围裙上擦了擦,眼皮抬起来扫了林夜一眼。
“你小子昨晚钻哪个耗子洞去了?老子在避难所蹲了一宿,天亮回来一瞅,门板让人踹了个窟窿!”
“去后院看库房了。”
林夜走到柜台前,将身上的帆布背包放在木板上,扣带磕在台面,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看个屁的库房!”
陈福海抓起旁边的粗陶大碗,仰头灌了一口凉茶,水珠顺着下巴滴在衣领上。
“后院堆的全是挑剩下的烂骨头,暴熊从门口过都嫌硌牙!下个月武者协会的初级鉴材师考核,老子托人把你的名额报上去了,报名费三百块,从你年底分红里面扣。”
林夜目光落在陈福海脸上,摇了摇头。
“考核我不去了,老板,把名额退了吧。”
陈福海手里的粗陶碗停在半空,眼睛鼓得滚圆,烟头掉在地上滚了两圈。
“啊?退了?”
陈福海把碗重重磕在木案上,茶水溅出几滴落在账本封皮上。
“你小子脑仁让防空炮崩了?三年学徒天天摸皮剥骨,好不容易熬到能考证,拿了证书就能进商会当鉴材师,穿皮鞋坐办公室,你现在跟我说退了?”
“名额退掉能拿回三百块。”
林夜抬手指向通往后院的布帘子,话语很稳。
“后院那具青纹猎豹的头骨,还有压在骨堆底下的五截尾骨,我要了。另外,西边架子顶层那个红木盒里的雷角羚断角,也归我。”
陈福海盯着林夜看了半天,嘴角的胡子抖了两抖,抬手指着后院。
“青纹猎豹是一阶高级凶兽,头骨天生带一道裂槽,融不进罡气,那就是个废品!雷角羚是二阶货色,那半截断角都快放风化了,里面的雷煞早就漏光了,你拿去干什么?磨成粉当饲料喂鸡?”
“自己留着琢磨些物件。”
林夜伸手掏进上衣口袋,将一把皱巴巴的钞票排在柜台上,两张五十,三张十块,还有几枚硬币。
“退考的三百块,加上手头这一百三,还有铺子里押着的两个月工钱,总共八百三十块,全留这。”
陈福海低头看了一眼柜台上的零钱,伸手抓起账本啪的一声合拢。
“林夜,这可是你自己选的。钱你全押上,后院那堆骨头你随便搬,走出了铺子的大门,以后再想回来当学徒,门都没有!”
“嗯,东西交割清楚就行。”
林夜转身掀开布帘走向后院。
后院废料仓的泥地上散落着碎骨,林夜动作很快,把那具青纹猎豹头骨和五截细长的尾骨装进麻袋,又去西面木架顶上取下落满灰尘的红木盒。
盒盖掀开,半截带着焦黑斑纹的羚羊弯角躺在黄布上,指尖碰上去,皮肤隐隐泛起一层细密的麻点。
“二阶雷角羚断角:形材契合度百分之八十七”
“内蕴变异雷煞残余,具备锐角形材特征,符合山海真名“狰”之独角构型”
脑海中的山海母印发出一声微弱震鸣,青色光晕在印面流转。
林夜把断角塞进麻袋扎紧口子,扛在肩头走出后院。
陈福海坐在柜台后面低头抽烟,吧嗒吧嗒吐着白圈,看也不看林夜走出门槛的身影。
街面上的雾气慢慢散开,林夜顺着主干道一路往南走。
穿过两道铁丝网隔离带,街道两侧的砖房逐渐变成石棉瓦和铁皮搭起来的窝棚,地面满是煤灰和油污。
这里是南城区的废旧交易市场,原本是一处废弃的火车货运站。
几辆掉了漆的卡车车厢横在泥地里,车斗拉下铁板充当摊位,周围聚着不少穿着皮甲、腰挎短刀的荒野猎人。
林夜把麻袋换到左肩,脚步在一处摆满玻璃瓶的铁皮棚子前停下。
摊主靠在一张破藤椅上,脸上戴着防风目镜,嘴里嚼着槟榔渣子。
木案上摆着七八个透明药瓶,里面的液体颜色各异,贴着手写的标签。
林夜伸手指向最左边的一只小拇指粗细的试管,试管里的液体呈暗紫色,隐隐能看到极细小的电火花在液体边缘游动。
“这管血怎么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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