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媚术对决与心智较量（2/2）

神识与那粉红异力更深层次接触的刹那，更猛烈的心神冲击袭来。

沈檀紧咬牙关，以绝强意志驾驭神识，如精密的刻刀，剖析着这股力量的本质。

她“看”到了——在那看似纯粹的魅惑之力深处，缠绕着无数细碎的情感碎片，属于媚仙儿的记忆！

有她初入道时，因姿色出众而被师门长辈当作筹码交易的屈辱与不甘；

有她凭借媚术周旋于各方势力，看似风光，实则如履薄冰的恐惧；

更有一种深植于神魂、对某种未知存在的绝对服从与……源自灵魂战栗的恐惧！

“原来……她亦是被操控的傀儡！”沈檀心中凛然。

这媚仙儿的道，她的力量，早已被打上了奴役的烙印！

那萦绕在其力量核心的一缕隐晦、冰冷、充满恶意的黑暗气息，便是明证！

就在沈檀窥见这一丝本源破绽的瞬间，她凝聚全部神识之力，并非攻击幻象，而是化作一柄无形心剑，直刺那缕黑暗气息的核心，以自身对“绝色”与“自在”的感悟，发出振聋发聩的诘问：

“以心为笼，以色为锁，甘为傀儡，纵得长生，可有真我？！”

轰——！

整个心魔幻境剧烈震颤，所有幻象如同镜花水月般寸寸碎裂！

那缕黑暗气息仿佛被灼伤般，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急剧收缩退散。

媚仙儿残留的神念中，传来极致的不甘、怨毒，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自身命运的悲哀。

幻境，应声而破！

山谷清风拂面，月色如水。

沈檀猛地睁开双眼，眸中清光湛然。

非但未受媚术所伤，反而因勘破虚妄，斩却心魔，道心更为剔透圆融，神识竟隐隐凝练了一丝。

她脸色虽仍有些苍白，但气息却愈发沉静深远。

一直护法的重霁，敏锐地察觉到她气息的变化，以及那骤然消散的诡异波动。

“解决了？”他问，目光落在她更显坚定的眼眸上。

沈檀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点了点头，沉声道：

“嗯。媚仙儿残魂施术，只是……从其媚术本源中，我窥见了一缕极为隐晦的黑暗气息，充满了奴役与掌控的意味。猎芳盟所图，恐怕不仅仅是搜罗‘绝色’那么简单。”

她将所见之感，简要告知重霁。

重霁闻言，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剑，望向黑曜城的方向，沉默片刻，缓缓道：

“魑魅魍魉，其心可诛。这猎芳盟背后，怕是藏着更深的泥淖。”

夜色深沉，山谷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