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换药时的沉默与尴尬（1/2）

石窟内不知日月，唯有顶端苔藓散发的微光恒定地亮着，映照着石壁上湿润的水痕和地面上两道几乎交融的影子。

沈檀盘膝坐在重霁身侧，双眸微阖，神识却高度集中：

一方面警戒着外界可能出现的风吹草动；

另一方面，则小心引导着自身精纯的灵力，如涓涓细流，缓慢而持续地渡入重霁体内。

她的灵力属性并非至阳，却中正平和，蕴含着一股源自《绝色芳菲诀》的蓬勃生机。

此刻，这股生机之力正小心翼翼地绕开那盘踞在左胸的顽固毒素，温养着重霁因强行催发剑域而受损枯竭的经脉。

并化作一层柔韧的屏障，加固着他心脉外围那层已是强弩之末的寂灭剑意封锁。

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需对灵力掌控入微，稍有不慎，便可能刺激到那敏感的蚀骨幽魂刺，引发反噬。

沈檀光洁的额角已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也因灵力与心神的双重消耗而略显苍白。

数个时辰就在这无声的灵力输送中流逝。

忽然，一直昏迷不醒的重霁喉结滚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极轻的、压抑的闷哼。他纤长浓密的睫毛颤动数下，终于艰难地掀开了一条缝隙。

那双总是沉静如古井寒潭、或锐利如出鞘名剑的眸子，此刻蒙上了一层虚弱的薄雾，带着初醒的茫然与涣散，下意识地转动。

最终，焦距艰难地凝聚在近在咫尺的沈檀脸上。

四目相对。

石窟内仿佛有刹那的凝滞。

沈檀正全神贯注于灵力引导，猝不及防对上他睁开的双眼，动作微微一僵，渡入灵力的流转让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

这波动虽微，却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引动了那蛰伏的毒素！

“唔……”

重霁身体猛地一颤，左胸处的墨绿色纹路如同活蛇般骤然收缩又膨胀，一股阴寒刺骨的气息透体而出！

让他原本就苍白的脸色瞬间更失血色，薄唇紧抿，显然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沈檀心头一紧，立刻稳住心神，加速催动灵力，如同最温柔的抚慰，平复着那因外界刺激而躁动起来的毒力。

好一会儿，那毒素才渐渐恢复之前缓慢侵蚀的状态，重霁紧绷的身体也稍稍放松下来，只是呼吸愈发沉重急促，额间沁出冷汗。

“别动。”

沈檀收回抵在他背心输导灵力的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你体内毒素未清，需得静养。”

重霁没有立刻回应，他闭了闭眼，似乎在积攒力气，再次睁开时，眸中的涣散已褪去不少，恢复了部分清明，只是那深沉的眼底，带着重伤后的疲惫与虚弱。

他目光扫过自己被妥善包扎的左肩，又落回沈檀因耗神而微显倦色的面容上。

“多谢。”他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得厉害，如同被砂石磨过。

“若非为我，你也不会受此重伤。”沈檀轻轻摇头，语气平静，却带着毋庸置疑的认真，“猎芳盟此仇，我记下了。”

重霁闻言，眼底似有极淡的波澜掠过，未再就此多言。

他尝试挪动一下身体，想靠坐起来，却牵动了伤口，闷哼一声，眉头再次蹙紧。

“伤口需换药了。”沈檀见状，起身取来干净的软布和灵泉水，以及那瓶效果寥寥却聊胜于无的白玉生肌散。

她在他身旁重新坐下，伸出手，指尖触及他中衣的系带时，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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