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棋逢对手：外门第一的剑（2/2）

高速的对抗与庞大的压力下，她的灵觉被催发到极致。“芳菲镜”虽未直接提供战力，却让她的大脑如同冰浸，高速运转，冷静地分析着对方每一剑的轨迹、力道、乃至细微的习惯。

她注意到，李慕云的剑极快极厉，追求绝对的进攻与压制，但正因如此，其剑招转换间，为了追求极致的速度，会存在一丝极其微小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凝滞。并且，他的攻势多集中于上三路，下盘虽稳，却鲜少变招。

她在等待，在计算。如同最耐心的猎手，在狂风暴雨中寻找那唯一可能存在的缝隙。

机会，只有一次！

终于，在李慕云一记力劈华山般的竖斩之后，衔接下一式横扫千军时，那剑势转换的微妙间隙，出现了！

就是现在！

沈檀眸中寒光骤亮！

她不再后退格挡，而是迎着那横扫而来的凌厉剑光，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惊骇欲绝的动作——她竟猛地矮身俯冲，几乎贴地而行，险之又险地让那足以斩断钢铁的剑锋擦着发梢掠过！

同时，她手中青钢长剑并非刺出，而是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自下而上，精准无比地点向李慕云因全力横扫而微微暴露的右腿膝侧关节！

这一剑，毫无剑气光华，甚至没什么力道，只有极致的速度与精准！

李慕云脸色终于一变！他完全没料到对方敢如此兵行险着，更没料到这一剑的角度如此刁钻毒辣！他剑势已老，回防不及，只能强行拧转身形，试图避开——

但，晚了！

噗！

剑尖点中！

虽未蕴含多大灵力，未造成实质伤害，但那股巧劲正中关节发力之处！

李慕云身形猛地一个趔趄，那狂风暴雨般的剑势瞬间出现了一丝不可避免的混乱与中断！

高手相争，只争刹那！

沈檀岂会放过这用巨大风险换来的唯一机会？她身形如灵蝶翻飞，瞬间脱离战圈，同时左手早已悄然掐诀完成——

一个最简单不过的“凝水诀”，却并非攻击，而是精准地射向李慕云脚下那片因之前激烈移动而略显光滑的青石地面！

滋啦——！

一小片薄冰瞬间凝结！

李慕云本就身形不稳，一脚踏上薄冰，脚下顿时一滑！

虽然他修为高深，瞬间便稳住重心，但这一滑带来的迟滞，在电光石火般的对决中，已是致命的破绽！

当他猛地抬头，却见沈檀并未趁机抢攻，而是已然退至擂台边缘，手中青钢长剑斜指地面，气息微乱，发丝沾汗贴在额角，略显狼狈，但那双清冷眸子，却亮得惊人，正平静地看着他。

整个演武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台上。

李慕云稳住身形，脸色变幻不定。他看了一眼脚下迅速化开的薄冰，又看向对面那个气息微喘、却依旧冷静得可怕的女子。

他输了。

不是输在灵力，不是输在剑法，而是输在了战斗的智慧，输在了对方那匪夷所思的胆识和对时机、环境利用到了极致的算计上。

继续打下去，他依旧能凭借绝对实力压制对方。但方才那一刻，若真是生死相搏，对方那一剑若蕴含全力，若后续抢攻……结局难料。

在这众目睽睽的擂台之上，他被一个炼气六层的师妹，以这种方式逼入如此境地，已然是败了。

他沉默片刻，缓缓收剑入鞘。

“我输了。”

三个字，清晰吐出，却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一个围观弟子的耳边。

台下，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在擂台上那道清冷绝艳、刚刚创造了不可思议战绩的身影之上。

沈檀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收剑行礼。

“承让。”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所有人都知道，经此一战，“沈檀”这个名字，将不再仅仅因容貌而被人铭记。

外门第一的剑，败于她的智与巧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