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1/2)
都滚了不知多少回了,但是价值连城的器物和真真正正等量的金银到底还是有区别。
一齐摆在眼前时,当然是后者更惊心动魄。
全安笑道:“自然都是给娘子的。”
薛盈艳从眼睛到四肢百骸都有些麻了,一瞬间想起那块被她当做压箱底宝贝的金饼,如今一模一样的东西,整整齐齐叠成一摞,堆码在那呈盘的一边。
她胸脯起伏几轮,好一会儿,才颤着招手。
小黄门们到她跟前。
薛盈艳拿起那锦囊,又抓了抓金叶子。
抬起头,环视四周的侍女太监们,眨巴眼:“要不,你们排个队?”
……
储君金辂酉时末出宫,戌时回府。
回到府里后,霍肇听到的第一件事,就是自己寝殿那边出了个大方慷慨的散财娘娘。
也“收了好处”的全安站在堂中,羞惭无比:“殿下,娘子也是爱惜奴婢们。”
德贵也被塞了金叶子,不得不附和:“是啊殿下,娘子从前是苦过来的,一朝高兴,这才……”
霍肇捏了捏眉心,挥挥手让他们下去。
……还是不省心。
不止是不省心,还难养得很。
照她这样穷人乍富高兴了就撒钱的法子,寻常人户绝养不起。
也就是在东宫了,且如今就娇养着她一个,往外丢金子也供得。
戌时末,瞰岳堂灯灺。
这么些日子,第一回书房的灯火未曾维持到深夜。
从浴殿中出来,夜已浓黑。
东配殿一片黑暗,主殿灯烛明亮。
霍肇扫视一眼,瞥向一旁的老太监。
洪喜胜小心道:“殿下,东配殿还未收拾出来,加上承徽身子不适,老奴便也不敢拿着册子去烦扰。所以……”
老太监垂着脑袋,半晌,见着身前主子袍摆微动,向寝殿而去。
殿内,侍女们向他行礼后,便纷纷散开,将各处连枝宫灯一一压灭、焚上安神香、将金钩上卷帘散下……
寝殿中慢慢昏暗。
霍肇向内行去。
身后重重茜纱、金幔垂闭落阖。
越往里,他不自觉眉心越沉压。
并不是愤怒、并不是厌烦,但究竟是什么意绪,却极难言语。
终到了最深处。
镂金帐正垂着,昏暗的光华幽然洒落,照映榻深处一道侧睡着的影。
霍肇停住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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