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2/2)
“你往日言行失度,狐媚乱上,孤念你尽心侍奉,便容忍你至今,可你,毫无悔过之心。”
“太傅府文臣世族,是孤信重之股肱,温三为人诚正,春闱后便要议亲,你胆敢引诱于他,害他声名,乱孤大计,孤安能容你这狼子野心的??婢。”
“说,你是如何认得的他,又是何时开始图谋他的?”
听到最后一句,薛盈艳心鼓促跳,一霎便明白了,那温郎君没有将当初雪山的事说出来。
可她与那郎君眉眼官司一事,显于人前,这样明显的不对,若只是硬装糊涂咬死不认,是绝无可能博人信任的,唯有认下,再用别的更叫人心震的事掩盖过去,转移视线,避重就轻。
她摇着头流泪:“殿下明鉴,奴婢才从漪澜苑中来不久,今日是第一回见这位郎君,和他素不相识,何来图谋啊?”
霍肇冷笑:“你莫不是将孤当作可以随意戏弄的人?若是没有,今日你与他相见,又为何是那般反应?”
薛盈艳含颦泪睇:“奴婢不知那郎君究竟为何那样看奴婢,可奴婢真的不认识他,奴婢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她瑟瑟地颤着:“只是,那郎君,和奴婢的先夫,有几分相像,所以,所以才一时失了体统。”
话落,她便眼见着上首的男人脸色骤然铁青阴沉。
睖目而视:“你——”
可跪在地上的妇人却忽地仰首,长泣一声断了他欲降下的逼问:“殿下!奴婢的心里只有殿下,只忠于殿下!求殿下先听奴婢解释!”
她哭语娓娓:“奴婢的先夫是个性情温和的苦读文人,奴婢看见这样的人便自然有两分恍然。但奴婢不是因为思念先夫,才看着那像他的郎君出神,而是因为,从到了殿下身边起,奴婢就一直觉得对不住先夫,今日才言行失状。”
“再说,奴婢初来京城不久,都是在漪澜苑中过日,如何认得世府郎君?要是认得这样的人物,又怎么会被姑母辖制,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没有殿下怜惜,奴婢如今恐怕就被逼着去嫁那不心仪的人,殿下就是奴婢的天,奴婢既得了陪伴殿下的机会,又怎么会自己断自己的活路?”
霍肇目锁紧她,沉眯起眼。
她哭得可怜,痴痴仰望他:“况且殿下,殿下难道真的不明白,奴婢对您的心意吗?殿下明白的,不是吗?”
霍肇下颌缓慢绷紧,自脖颈游延开来的筋脉鼓动。
她膝行到他跟前,像那日注玉殿中一样伸手抓住他的袍摆,像是抓着一丝希望。
她摇着头,珠泪落滑:“奴婢这些日,时常想起丈夫,因为奴婢觉得对不起他,奴婢是个不贤不贞的女子,明明守寡,到了殿下身边,却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