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2/2)
因着天黑,此时路上也都点了灯了。
不远处树下,站着两道影。
提灯一旁的是不忿难掩的铃菊,端手冷脸静站的,不是薛婆子又是谁。
这就耐不住了。
而看她发现了她们,薛婆子与铃菊两人转身,朝另一方向走去。
这是要去了没人的地方说话。
容容紧张用气声:“娘子,怎么办呀?”
薛盈艳也只是一刹的惊,此刻已然重新定下心来。
“怕什么,早晚有这么一遭的。”冷哼。
说罢抬步慢行,跟了上去。
及至那无人昏暗的墙根树后处,几道影子方先后停了摇动。
薛盈艳恭恭敬敬地福身:“姑母怎么来了?”
薛婆子面色再没半点慈祥可言,盯着她片刻,冷笑:“你反倒问起我来。也是,我老婆子就是亲自过来,也不知见不见得你的金面。”
薛盈艳低眉顺眼:“姑母说这话,真是折煞我了,姑母是长辈,我对您只有敬重的。哪里有什么金面不金面一说。”
“恭敬?这两个字你且敢说出口?”薛婆子厉色道,“若是真恭敬,为何我派人三番四次请你都请不到。哼,看来你是铁了心,要与我老婆子断了这门亲了。”
“姑母言重了。”薛盈艳誓做针扎不进水破不散的棉花,困惑般温声,
“是我未曾想好如何同姑母说话,才迟迟不敢去见您,且先前姑母派铃菊过来,我已经同她说了许多,托她全数回给姑母,难不成她未曾禀报吗?”
提着灯笼站在另一侧的铃菊脸色不好看,立刻看向薛婆子。
而薛婆子一听这问,胸膛顿时起伏起来,显是更怒:“哼,那些话若有理,你怎么不亲到我面前来说,非要她转述?无非是你也知道那是些没好歹的话罢了!”
薛盈艳睖睁了眼:“姑母此话何意?”
“何意?”薛婆子面色铁青,恨声道,“菟娘,你扪心自问,自打你来京,我待你如何?你进这皇庄前,我事事提先为你打点,又是花银子又是舍脸面,只求旁的人在你进庄子后,处处庇护着你,否则,你岂有如今这样的好日子过?”
“再说之后带你家去,又有哪处害你了,你表兄可有哪点对不住你?前头才送来那么些东西给你,可都是假的?我们的意思,本只是想成一件亲上加亲的美事,也好让你在京城有个傍靠,你表兄也是那响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