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1/2)
本就不得先皇重视,被贬往萧杀边关之地,也是蛰伏多年,才等来一战夺天下之机,集众随臣之力、燕地之兵,入缵皇图,杀上帝位。
乌贵妃一族近年来依仗贵妃后宫之势、皇长次子两王,多有横行傲桀之言行,早叫他们这些真正有从龙之功的勋爵世家不满多时。
故而提及此事,柴申等勋爵子弟反应自是最强烈。
席上众人俱是脸色激异,唯临主位最近的太傅府三郎神色温和。
温祺昀笑道:“幸而殿下洪福,此番只是有惊无险,不曾真正被贼人奸计所害,贵体无损,便是万幸。”
众人称是,齐望向主座,欲举樽相庆。
然而温府三郎话音落下,主座之上的副君却兀地肃厉不语,神色极冷。
众人见此,俱面面相觑,无论先前脸色如何,此刻都有些惊疑。
所幸片霎后,太子便举起手中酒樽。
众人方长松一口气,随后举樽。
君臣同欢。
霍肇微仰首,浅饮金樽中烈醑。
目中无言沉晦愈重。
不知所思。
……
寒深的夤夜总是最难熬的。
地龙与香鼎的热气透遍阔殿每一处角落,每一条缝隙。
无论是那兽绒的毯、宝珠的帘、织金的帐……还是那凡人不能沾染一点的副君之榻,以及榻上的静阖寒目的帝胄,
偏那香气不识得人间高低贵贱,不管哪处,都像游蛇一样钻。
殿内分明是不该有风的。
若是有风,便是那下头的奴才不尽心。
那风还有几分艳浓的诡异。
异在何处呢?
先是嗅觉发现了,今夜的龙涎失了清沉,好似甜膩许多。
调制鼎中香的不知是哪一双柔软却无体统的手,将好好的贵重御香,放肆地添进无从知晓来处的俗媚香物。
霍肇眉心倏动,却未睁眼。
这段时日的夜,都不安宁。
时而生有不该之念、思及不该之忆时,最是沉戾涌生。
他是绝对厌恶任何放蕩的旖你的。
内力运转,一遍又一遍流淌于经脉。
心清则清,心乱则乱。
他的目闭阖,像是千万年不开的古观禁门。
冰寒千古,万物尤静;心宜气静,望我独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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