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2/2)
丧礼上老姑母也是现下这般衣着体面地出现在族人们面前,不论是做派、言行,都和他们小地方的不同。
薛盈艳都不知道自己还有这门亲戚,她爹从未和她说过。
还是几个叔伯和她介绍,她才知道,这份亲戚情谊追究起来远在她出生之前。
原来这位老姑母是薛家远在西南的一支旁支的后人,多年前西南闹了饥荒,老姑母家里人死光了,成了难民一路流来淮安。
当时谁家也不愿多张嘴吃饭,唯独她爹她娘,家里没孩子,就把人给收留了。
后来这老姑母长成了人,却不愿意留在淮阴嫁给那些庄稼汉,她爹就给了这远房便宜妹妹一些盘缠,让她往北走。
这一分别就是几十年,直到她爹重病弥留,族里向老姑母去信,老姑母星夜南下,还是没得见上最后一面。
薛盈艳还记得老姑母临走前握着她的手上下打量,半含着泪说:
“好孩子,你不曾见过我,算起来,你该叫我一声姑母,当初你爹给我去信,说老来得了你,一辈子都足了,我心里为他高兴,但一直没得机会见你,你爹娘当年对我有恩,我这辈子没还报上他们,将来你若有什么难处,只管给我来信。”
原本薛盈艳也未曾将这件事放心上,谁曾想,那时的机缘会在今时今日触动。
从茶水摊子这里望过去,从马车上下来的老妇人和婢女正在四下寻望。
容容引长了脖颈眺看:“娘子,那是不是姑奶奶?”
薛盈艳已经站起身了:“可不就是,快,拿上东西。”
主仆俩脚步迅速,迳朝那马车过去。
临近老妇人跟前,含怯一唤:“姑母?”
老妇人早早也看见了她,此时也是又惊又喜:“可是菟娘?”
“姑母!”薛盈艳立时又唤,这一声蕴泪带悲,万分激动一般,旋即盈盈下拜,
“姑母大恩,受奴家一拜。”
容容背着包裹,立马跟着跪下低头。
薛婆子见她一来便如此大礼,分明是个懂事谦卑的佳女好妇,心中更是喜爱,连忙伸手将她扶起。
“你这孩子,都是一家人,如何作得这样大礼,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