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水月镜花（2/2）

“迫降。”姬明渊喊了一声。舵手拼命把飞舟往下压，飞舟歪歪斜斜地落在一片荒坡上，撞断了两棵歪脖子树才停住。

姬明渊跳下飞舟，两个随从跟着落下来，剑都拔出来了。

荒坡

竹竿搭的棚子，棚顶盖着茅草，棚子

一个老头坐在棚子底下，穿一身灰扑扑的短打，脚上蹬着布鞋，手里提着一只紫砂茶壶。

他正往茶杯里倒茶，热气从杯口飘起来，散在风里。

这地方荒郊野岭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连条正经官道都没有。可这茶摊就支在这儿，干干净净的，茶壶茶杯都擦得锃亮，桌上连片落叶都没有。

老头抬起头，朝姬明渊笑了一下：“赶路的吧？风大，落下来歇歇脚。喝杯茶？”他说话的语气很随意，像真就是个在路边摆摊卖茶的。

姬明渊没有动。

他看了一眼茶棚里的陈设，又看了一眼土路两头，路面上干干净净，连个脚印都没有。

这茶摊是今天支起来的。

“老人家，”姬明渊开口，“这茶摊在这儿摆多久了？”

老头想了想：“有些年头了。路过的人少，我也不图赚钱，就图个热闹。”他倒了一杯茶，推到桌子对面，“尝尝？今年的新茶，火候正好。”

姬明渊的两个随从已经觉得不对了，其中一个凑到姬明渊耳边低声说：“少主，这地方不对劲。我们先撤？”

姬明渊没撤。他看了那杯茶一眼，端起来，闻了一下。

茶香很正，是上好的灵茶。

他把茶杯放下，看着老头：“这茶我不喝了。老人家，你在这条路上摆了几年茶摊，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的茶太香了？”

老头脸上的笑慢慢收了。

他把茶壶搁在桌上，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姬家的小子，你似乎一点也不害怕。”

他伸手把桌上的茶杯端起来，自己喝了一口，咂了咂嘴，“我这茶，可是极品灵茶，一般人还没资格喝。行吧。”

他把茶杯往桌上一搁，“不装了。本来想请你喝杯茶，在茶里把事办了。

你既然不喝，那就换个法子。”

他抬手在茶壶上拍了一下。

壶盖跳起来，壶嘴里喷出一团白雾。那雾散得极快，一眨眼的工夫就铺满了整个荒坡。姬明渊再睁眼的时候，荒坡不见了，土路不见了，飞舟也不见了。

他站在一片白茫茫的空地上，脚下是平的，头顶是白的，四面八方什么都没有。

老头坐在他面前三丈远的地方，还是那张茶摊的桌子，还是那壶茶，可周围的环境全没了。

老头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悠悠地说：“姬家小子，我这天命叫‘镜花水月’。听着像个幻术，其实是把假的做成真的。

你觉得这儿是真的，它就是真的。

你要是不信，也没用，我说是真的，那就是真的，你往自己胳膊上掐一把试试。”

姬明渊没掐自己。

他蹲下来，伸手在地面上摸了一下。地面是实的，有土颗粒的触感，能抠出碎土渣。他把碎土渣凑近鼻子闻了闻，是普通的黄土味。

他站起来，看着老头：“你这幻境，能造出真的土来？”

老头笑了一下：“不光土，你在这儿挨一刀，刀口是真的，血也是真的。你在幻境里被我打死，外面的人看你，就是站着不动，然后突然倒下。尸检都查不出死因。”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所以姬家小子，你还是放弃抵抗吧。”

姬明渊笑道，“确实挺有意思的能力。

不过，前提是，你在幻境内，能够打的赢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