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诱之以利（1/1）

御剑之前，我跟绯瑛商议，我们上次被发现，其中一条原因就是因为总是两人同行，无异于给对方大大缩小了追查范围。这次我们得分开行动，反正我们现在已经情丝绕魂圆满了，百丈之内可以实现心意感应，还有血玉印记可以传递简单的消息。绯瑛完全赞同。于是我们两人一先一后，化作两道淡灰色流光，相距百里，悄无声息掠向神月城。

飞剑落地时，恰好停在神月城侧门的僻静角落，我收起飞剑，抬手一挥，把高级炼器师的法袍披在身上。随后我和绯瑛分开进城，混在入城的人流中，借着往来修士的气息掩护，顺利通过守门修士的身份检查，踏入了神月城，直奔万器阁。

我传信让绯瑛在门外等，这样就能观察身后情况，防止被人跟踪。刚跨进大门，一名身着青色灵侍服、面容清秀的女灵侍便快步上前，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微微躬身问询：“道友，请问是要选购宝物、寄售物品，还是寻求炼器、炼丹相助？”

我微微抬了抬帽檐，语气郑重而低沉，刻意避开周围修士的目光：“劳烦姑娘通报一声，我要见十年前在此值守、负责寄售宝物的山羊胡老者，我有一件十分重要的私事向他请教，还请姑娘通融。”

女灵侍脸上的笑意微微一滞，随即露出几分惋惜之色，声音放轻了几分，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道友，实在对不住，您来晚了。那位山羊胡老者，已经陨落两年了。”

我浑身一震，脚步下意识顿住，心中猛地一沉，一股焦灼瞬间涌上心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十年前，我正是在这位山羊胡老者手中，花了四十万下品灵石买下的赤凤金羽，如今他竟已不在人世，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如同一盆冷水，浇得我心头发凉——唯一的直接线索，似乎就这样断了。我定了定神，强压下心中的波澜，指尖微微攥紧，追问道：“他为何会突然陨落？”

女灵侍叹了口气，轻轻摇头：“那位老者资质平庸，修行大半辈子，始终卡在筑基后期，任凭如何努力，都无法凝成金丹。筑基修士寿元本就有限，他寿元耗尽，无力回天，便在两年前坐化在了阁内的偏院。”

听完这话，我不禁一阵唏嘘，指尖微微松开，心中满是无奈。修仙之路，逆天而行，资质平庸者，即便耗尽一生心血，也未必能再进一步，最终只能沦为寿元耗尽的枯骨，那位山羊胡老者，不过是这修仙路上无数挣扎者的一个缩影。可唏嘘之余，更多的是焦虑，老者已死，当年寄售赤凤金羽的卖家，又该如何寻找？赤凤交代的任务，难道刚一开始就要陷入僵局？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急躁，对着女灵侍再次开口，语气依旧郑重：“既然老者已然陨落，那就劳烦姑娘请贵阁主事出来一见，此事事关重大，关乎我的修行前路，还请姑娘务必通融，切勿推辞。”

女灵侍犹豫了片刻，目光在我身上扫过，见我神色凝重，不似玩笑，便点了点头：“道友稍等，我这就去通报主事大人，只是主事大人事务繁忙，能否见您，还要看他的意思。”说罢，便转身快步走进了阁内深处，身影很快消失在回廊尽头。

片刻后，一位身着锦袍、面容儒雅的中年修士走了出来，他身形挺拔，面容温和，却眼神锐利，扫过我时，带着几分审视。他走到我面前，微微颔首，语气平淡：“道友，听说你要找我？”看到我身上的法袍，眼中的审视瞬间褪去，多了几分忌惮与客气，语气也缓和了许多，微微躬身：“原来是高级炼器师大驾光临，失敬失敬。方才多有怠慢，还请大师海涵。不知大师找我，有何见教？”

我微微颔首，语气依旧郑重，刻意压低声音：“主事客气了，我此次前来，并非为了炼器之事，而是有一件私事相求。此事不便在此多言，来往修士繁杂，恐有泄露，还请主事赐一间密室，我们慢慢详谈，感激不尽。”

主事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却也没有多问，毕竟高级炼器师的面子，他不能不给，而且我神色凝重，显然此事确实不宜公开。他点了点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大师请随我来，密室早已备好，绝对安全。”说罢，便转身引路，带我来到三楼一间隐蔽的密室之中。

主事抬手一挥，催动体内灵力，将密室的禁制彻底开启，一道淡蓝色的光罩笼罩住整个密室，隔绝了外界的一切气息与声音，才转过身来，对着我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大师，现在可以直言了，无论是什么事，只要我能办到，且不违万器阁规矩，定当尽力相助。”

我走到桌前，抬手一挥，那根赤凤金羽便从储物袋中飞出，悬浮在石桌之上，金色的灵光流转，散发着浓郁而纯粹的凤族气息，瞬间充盈了整个密室。“主事请看，十年前，有一位修士曾将这根赤凤金羽寄售在贵阁，我便是当年买下这根金羽的人。今日前来，我只想知道，当年寄售这根金羽的卖家，究竟是谁。”

主事的目光落在赤凤金羽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神色变得凝重起来，缓缓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大师抱歉，此事恕我无法告知。万器阁立足神月城上万年，靠的便是信誉二字，其中最基本的规矩，便是严格保密寄售者的身份信息，无论对方是谁，无论给多少好处，都不能破了规矩，还请大师谅解。”

我早料到他会拒绝，心中并未意外，只是缓缓开口，语气平和，试图说服他：“我明白贵阁的规矩，也无意为难主事。我之所以要找这位卖家，并非有什么恶意，也不是要找他寻仇，只是我想炼制‘神凤遁天翼’，而这‘神凤遁天翼’，必须要有两根赤凤金羽才能发挥最大效力。那位卖家既然能寄售一根，说不定手中还有第二根，即便没有，他也大概率知道哪里能弄到另一根赤凤金羽。我所求的，不过是一副完整的‘神凤遁天翼’而已。主事不妨通融一下，告诉我卖家的身份，于你于我，都没有坏处，日后若是你有炼器需求，我定当尽力相助，绝不推辞。”

可即便如此，主事依旧摇了摇头，神色依旧坚定，没有丝毫松动：“大师，并非我不肯通融，实在是规矩难违。若是我泄露了寄售者的身份，传出去，万器阁的信誉便会扫地，日后再无人敢来贵阁寄售宝物，到时候，我便是万器阁的罪人，还请大师莫要再为难我了。”

我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有些急躁。主事态度坚决，看来软磨硬泡是行不通的，必须拿出足够的筹码，才能打动他，让他破例。我沉默片刻，目光落在主事身上，仔细感应着他的气息——筑基后期，气息虽稳，却隐隐有滞涩之感，显然是卡在了瓶颈，迟迟无法突破金丹，寿元也在一点点流逝，想必是急需辅助突破的丹药。

想到这里，我心中有了主意，不再犹豫，抬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凝元丹。这是我整理储物戒时留下的最后一枚凝元丹，纯度极高，对于筑基后期的修士来说，乃是辅助突破金丹的至宝，诱惑力极大，足以让任何一个卡在筑基后期的修士心动。

主事的目光瞬间被石桌上的玉瓶吸引，鼻子微微动了动，当闻到凝元丹的气息时，他的眼睛几乎要蹦出眼眶，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周身的灵力都微微波动了几分。他死死盯着石桌上的玉瓶，神色激动，手指微微颤抖，眼神中满是渴望与挣扎——一边是万器阁的规矩，一边是突破金丹的希望，两者之间，难以抉择。

他盯着凝元丹看了许久，神色反复挣扎，眉头紧锁，指尖在石桌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清脆的轻响，密室之中陷入了短暂的沉寂，只有他急促的呼吸声。最终，他还是抵不住凝元丹的诱惑，缓缓点了点头，伸手将玉瓶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放进自己的储物袋中，生怕不小心弄坏了里面的凝元丹。“大师，此事我便破一次例，只此一次，下不为例。你稍等片刻，我去查一下当年的寄售记录，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位卖家的信息。”

我心中一松，缓缓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几分：“有劳主事，此事过后，我定当报答。”

主事转身走出密室，临走前还不忘再次检查了一遍密室的禁制，确认没有泄露的可能，才轻轻带上密室的门。我坐在石桌旁，指尖轻轻敲击着石桌，心中思绪翻涌——希望能从记录中找到有用的线索，若是连这点线索都没有，那调查天通子的行踪，就真的成了无头案，我也无法向赤凤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