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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截杀迷局(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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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踏出侧门,立刻将帽檐压得更低,运转灵力裹住周身,脚步踏在地面上几乎无声,朝着小巷深处疾驰而去。走出小巷,便是南中城的西城门方向,我刻意绕开热闹的街道,专走偏僻的巷弄,确保不会被任何修士察觉异常。

半个时辰后,我终于抵达西城门。我混在一群散修中,顺利通过城门查验。

我刚踏出南中城三里许,足尖点在半空的流云之上,正朝着定龙山方向疾驰,打算拐道去钱家。这时,耳畔忽然炸起一阵尖锐的破空声——那声音凌厉如裂帛,带着刺骨的杀意,绝非寻常修士赶路的轻缓动静。我心头猛地一沉,身形如一片枯叶,悄无声息地掠入路旁的密林深处,紧紧贴在一株需两人合抱的古松树干上,只敢掀开帽檐一角,透过枝叶的缝隙,凝神望向声音传来的官道,隐蔽气息远远观望着。

官道之上,尘土飞扬,一道玄色身影如离弦之箭般狂奔。他面罩遮脸,只露出一双冷冽如寒潭的眼眸,眼底隐隐有幽绿微光闪烁。而在他身后,两股势力正齐齐朝他扑来,一边是黑袍猎猎的赵无极与素袍拂尘的灵冲子,赵无极手中凝着一团漆黑戾气,指尖泛着幽森寒芒,灵冲子则拂尘丝泛着莹白灵光;另一边是十数道黑衣身影,面罩遮脸,手持玄铁短刃,周身黑气浓得化不开,为首者身材魁梧,周身气息沉凝如渊,元婴期初期的威压如山岳般轰然铺开,让周遭空气都变得凝滞,显然是两拨势力同时截杀神秘人。

“拿下他!复元丹必是我等之物!”黑衣人头目率先暴喝出声,身形一闪,元婴期的灵力裹挟着浓郁黑气,率先朝着神秘人后背拍去,掌风凌厉,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就在双方即将撞上的刹那,三道身影从神秘人身后密林疾驰而来,衣袂翻飞间,周身萦绕着淡灰色气息,脚步轻盈如鬼魅,落地无声——两人气息停留在金丹期巅峰,一人则是元婴期初期,元婴威压与黑衣人头目隐隐抗衡,像是神秘人事先安排的接应。三方瞬间对峙,下一秒便彻底爆发大战,灵力、戾气与灰色气息交织碰撞,震得天地间灵气紊乱,狂风呼啸着卷起飞石与枯叶,刺耳的兵器碰撞声、怒吼声瞬间响彻山林,地面被余波震出密密麻麻的裂痕,碎石飞溅间,连周遭的古松都被拦腰震断。

混战之中,灵真子忽然疾驰而来,他身着青袍,周身金丹期巅峰的气息尽数铺开,目光在灵冲子与赵无极之间来回扫视,神色极为纠结——看来他既要护着同门师兄弟灵冲子,不让其在混战中受伤,又没忘记要擒拿赵无极。“灵冲子师弟,莫要恋战!赵无极作恶多端,今日必不能让他逃脱!”灵真子沉声喝道,指尖灵光凝聚,却始终迟迟未出手,只能在战局边缘游走,时不时出手挡开朝着各方袭来的攻击,又暗中提防着赵无极趁机逃窜。

神秘人一方实力不俗,元婴期接应者径直对上黑衣人头目,两人你来我往,骨剑与玄铁短刃反复碰撞,每一击都震得地面震颤,碎石飞溅如雨,灰色气息与黑衣人的黑气相互腐蚀,滋滋作响,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腥气。“藏头露尾之辈,也敢抢我等盯上的东西?找死!”黑衣人头目怒喝,掌势暴涨,黑气凝聚成一只巨爪,朝着接应者当头拍去。接应者面色不变,骨剑挽出一道灰芒,厉声回怼:“尔等也不是光明正大之徒,凭什么拦我?”两人一时间竟难分伯仲、持平对峙;两位金丹期接应者则联手对上灵冲子、灵真子与赵无极,三人配合默契,灰色气息如潮水般铺开,死死压制住对方三人——灵冲子与灵真子本就心存隔阂,赵无极又急于夺丹、招式急躁,被打得连连后退,周身气息愈发紊乱,灵冲子忍不住急喝:“赵无极!你若再这般鲁莽,今日咱们都得死在这里!”赵无极眼底戾气暴涨,却也知道局势不利,只能暂且收敛急躁,勉强与两人配合。

我隐在密林之中,大气都不敢喘,死死盯着场中混战,心头暗惊,元婴修士的威力极为可怕,金丹的战力也远远在我之上。随即想起那天在山谷中,和绯瑛两人共同打败王家金丹老祖,得亏他是炼丹师,战力比较渣,才会被我们两人废去,饶是如此,也是险象环生侥幸之极,如果换了现在场中任何一个金丹,我们可毫无胜算。正当我一边冷汗涔涔之时,两道凌厉的破空声同时从两侧密林传来,一左一右瞬间席卷而至——左侧是四位身着暗纹锦袍的修士,为首者气息达到元婴期中后期,磅礴的灵力如海啸般席卷而来,压得周遭修士气息一滞,抬手便祭出一只通体雪白的灵狐,那灵狐身形矫健,毛发如冰丝,双眼泛着猩红灵光,乃是金丹期巅峰灵兽,一出场便朝着神秘人的金丹期接应者扑去,利爪泛着寒芒,撕咬间带着凛冽的灵力;右侧是五位手持弯刀的修士,气息同样强横,为首者亦是元婴期初期,腰间令牌一动,一道黑影疾驰而出,竟是一只獠牙外露的黑甲巨狼,元婴期初期修为,兽吼震得山林震颤,四肢蹬地间,带着狂暴的戾气,直扑战局中心,不分敌我地撕咬撞击。我瞬间懵了,这……这像是驭兽宗的人?浑身一僵,指尖死死攥着衣角,连呼吸都漏了一拍——从来没想过,一颗复元丹,竟然能引发五方势力大战,场面混乱得已然失控。

这两拨新增势力实力极强,连带着灵兽的攻势愈发凶猛,灵狐灵动刁钻,利爪屡屡撕开对手衣袍,黑甲巨狼皮糙肉厚,肉身撞击便能震得修士气血翻涌。锦袍为首者高声喝令,身形一闪,元婴期中后期的威压彻底爆发,直奔神秘人而去,灵狐则牵制住一位金丹期接应者;弯刀修士与黑甲巨狼不分敌我,乱杀一通,不少低阶修士被巨狼一爪拍碎肉身,瞬间殒命。灵冲子与灵真子本就只是金丹期修为,面对新增的元婴期修士与强悍灵兽,瞬间落入下风,身上接连被气劲扫中,鲜血染红了青袍,两人深知不敌,对视一眼,灵真子咬牙道:“师弟,撤!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两人不再犹豫,转身便朝着南中城方向疾驰而去,灵真子不甘心地看了一眼赵无极,终究还是先护着灵冲子撤离。赵无极也早已被打得浑身是伤,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不断渗血,气息微弱,见状也不敢多留,趁着混乱,捂着伤口,踉跄着朝着另一侧山林逃遁,连复仇夺丹的心思都没了。

灵冲子、灵真子与赵无极退走后,神秘人一方彻底陷入重围,锦袍修士、弯刀修士与黑衣人三方夹击,再加上灵狐与黑甲巨狼的助攻,攻势如潮水般涌来。神秘人的接应者渐渐不支,一位金丹期接应者被弯刀修士一刀刺穿胸膛,身体软软倒地,没了气息;另一位金丹期接应者则被灵狐利爪撕开脊背,惨叫一声,灵力溃散,瞬间被乱刃分尸。元婴期接应者寡不敌众,身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口,灰色气息愈发微弱,连骨剑都难以握紧,神秘人自身也被锦袍修士的气劲扫中,嘴角溢出粘稠的灰色血液,周身的灰色气息剧烈波动,丹田旁的禁制险些溃散。

“撤!”神秘人声音沙哑破碎,忍着剧痛,指尖掐诀加固禁制,转身便朝着城南黑风岭深处疾驰而去,身形踉跄,每跑一步,身上的伤口便会渗出更多灰色血液,连眼底的幽绿微光都变得黯淡。可三方势力怎会轻易放过他,锦袍为首者、弯刀为首者与黑衣人头目同时追了上去,锦袍为首者冷喝:“休要挡路,这猎物是我的!”弯刀为首者不甘示弱,反怼道:“凭什么归你?有本事各凭实力!”黑衣人则趁机捡漏,时不时朝着两方都发动攻击,灵狐与黑甲巨狼亦紧随其后,兽吼连连,一时间,追击的队伍乱作一团,却始终没有放弃对神秘人的追击。

就在神秘人即将踏入黑风岭密林的瞬间,一道凌厉的剑光从锦袍为首者手中射出,速度快如闪电,带着尖锐的呼啸,“噗嗤”一声,径直刺穿了神秘人的后心,剑光从胸口穿出,淡灰色的血液瞬间染红了他的玄色衣袍,溅落在身前的草地上,触目惊心。神秘人闷哼一声,身形踉跄着向前扑倒,膝盖重重砸在地上,带出一片尘土,他却依旧没有停下,用尽全力撑起身体,强行催动体内仅剩的气息,踉跄着朝着密林深处疾驰,身后的三方势力依旧紧追不舍,怒吼声、破空声、兽吼声越来越近。

我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冷光——赵无极这小子竟然还能活着逃遁。他顺利脱身,日后必定还会作祟。怎么能给他添点麻烦呢?我决定赌一把,救下神秘人:只要神秘人活着,复元丹就不会落入其他人手中,赵无极截杀夺丹仇怨就无法了结,这才是最能膈应他的法子。我没有丝毫犹豫,指尖一动,从储物戒中取出数十枚黑钛小剑,指尖灵力催动,小剑瞬间飞射而出,围绕着三方势力追击的必经之路快速旋转,几道灵光交织缠绕,一道阴阳幻穹阵悄然成型,将三方势力、灵狐与黑甲巨狼死死困在阵中。

“什么东西?!”锦袍为首者率先察觉不对,周身元婴威压暴涨,试图冲破桎梏,“是幻阵?”他身形猛地撞向阵法光幕,“砰”的一声,被光幕上的灵光弹回,身形踉跄着后退数步,胸口一阵发闷,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与暴怒。我不再犹豫,身形如一道残影,冲出密林,一把抓住踉跄逃窜的神秘人,架着他的胳膊便朝着黑风岭深处疾驰而去。

身后传来三方势力的暴怒怒吼声与灵兽的狂吼声,他们疯狂攻击阵法光幕,拳头、兵器、灵力掌印轮番砸在光幕上,灵狐利爪抓挠、黑甲巨狼奋力撞击,阵法灵光剧烈震颤,表面渐渐浮现出细密的裂痕——阴阳幻穹阵虽能困住他们一时,却挡不住三位元婴修士与两只强悍灵兽的联手攻击,裂痕越来越大,随时都有破碎的可能。我回头瞥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指尖灵力暴涨,周身灵气疯狂涌动,对着身后大喝一声:“爆!”

“轰——!”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数十枚黑钛小剑同时炸裂,狂暴的灵力如海啸般席卷四方,阵法光幕轰然破碎,碎石、木屑漫天飞舞,被困在阵中的三方势力与灵兽被爆炸的冲击力狠狠掀飞,如断线的风筝般砸在地上,蚀骨爆弹的油胶又粘在他们身上燃烧,惨叫声、兽吼声此起彼伏,响彻山林。场中二十来个金丹虽然伤害不大,但着实狼狈不堪。灵狐被炸断一条前腿,哀嚎着蜷缩在地,黑甲巨狼也被气劲震得口吐鲜血,气息萎靡。

这剑阵的爆炸力对元婴没什么伤害,但是混乱之中他们也分不清虚实,锦袍为首者、弯刀为首者与黑衣人头目大叫:“不好,对方还有埋伏,快撤!”元婴期的底蕴让他们快速稳住身形。三人同时催动体内灵力,强行稳住身形,对视一眼,没有丝毫停留,转身便朝着不同方向疾驰逃窜,竟是果断放弃追击,优先保全自身,三位元婴强者凭借强悍的修为,硬生生从燃烧的余波中顺利逃脱。

就在此时,神秘人突然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反手拍出数道黑色气劲,那气劲隐晦低调,悄无声息,直逼三方金丹修士与受伤的灵兽,气劲落下。元婴一击果然凶猛无比,数位来不及撤退的金丹修士与濒死的灵狐来不及惨叫,身体便被气劲腐蚀,瞬间气绝身亡。做完这一切,神秘人再也支撑不住,浑身一软,重重倒在地上,双目紧闭,脸色惨白如纸,后心的伤口还在不断渗出血液,周身的气息微弱到几乎不可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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