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崖下深洞(1/1)
携师娘离开天香狐窟未及十数里,便觉一股金丹初期的威压如泰山压顶般覆来,随即听到一声怒喝:“这两个奸夫淫妇在这里!哪里跑!”师娘脸色大变:“是王家金丹老祖!”。情急之下,我翻出天香狐粪,指尖凝一丝灵力撒向那金丹,那秽物落地果然奇臭无比,其迷幻作用虽然不大,伤不得金丹修士,却也引得他一时蹙眉调息、身形滞缓,我趁机拽着师娘的衣袖,足踏风遁梭,猛然提速飞遁。
身后金丹修士紧追不舍,我们慌不择路,在林间山路沟壑间东躲西藏。正好前面有一座尖尖的山峰,看上去不高,但云雾特别浓重,我们绕到侧面躲避对方视线,然后窜了上去。待我们攀至半山腰,回头望去,结果大吃一惊:只见那修士仍在峰脚下盘旋往复,双目茫然如无头苍蝇般在周围乱撞——他居然找不到我们了。师娘玉容微凝,抬手抚过鬓边凌乱的发丝,又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指尖凝出一缕灵力探向虚空,灵力触到某处便泛起细碎的涟漪,随即溃散。“是阵法,”她声音微沉,眼底藏着几分庆幸,柔声道,“此处竟有阵法,正好将那追兵隔在了外面,我们暂得喘息了。”但我暗暗有点惊疑:为什么我们进了阵,却毫发无伤?
虽暂避追兵,却不敢久留——金丹修士修为高深,未必不能破阵而来。我与师娘商议片刻,决意从山峰另一侧的悬崖攀下,另寻退路。那悬崖看上去壁立千仞,石壁光滑如镜,仅生着几株耐旱的古松,崖风呼啸,卷着碎石簌簌坠落,望去令人心悸。我抬手从乾坤袋中取出缚神链,指尖凝灵力轻挥,那黝黑的锁链便如灵蛇般窜出,链首铁钩精准勾住崖顶一株粗壮古松的根部,锁链紧绷,泛着淡淡的玄铁灵光,我握紧锁链,转头对师娘柔声道:“抓好我,有缚神链在,万无一失。”师娘点点头,紧紧攥住我的衣袖,我借着缚神链的牵引,小心翼翼地带着她向下攀爬。
攀至崖壁下不到百丈,忽觉脚下一实,竟是踩在了一处隐蔽的石梁之上。那石梁窄窄细细,仅容一人侧身通过,下方便是雾气缭绕的幽渊,看不清底处,风从幽渊中涌出,带着刺骨的寒意。石梁尽头,隐有一处黑黢黢的洞口,被藤蔓遮掩,若非我无意间踩空探头,竟难以察觉。
师娘握紧我的手,神色凝重却藏着安抚:“此处必有古怪,但追兵未退,我们别无他路,只能入内一探,我与你一同。”说罢,她抬手挥出一道灵力,斩断洞口的藤蔓,洞口顿时露出全貌,约莫丈许宽,黑得深邃,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正张着巨口等待猎物。一股腐朽、阴冷的气息从洞内扑面而来,混杂着淡淡的灵力残留,最让人震惊的是洞口居然有两扇破败的石门。我和师娘对望一眼,她下意识将我往身后护了护,指尖灵力微凝。
我又把她拉到身后。点起火把,微弱的火光驱散了身前的黑暗,也照亮了洞内蜿蜒曲折的路径。洞内皆是天然形成的石壁,凹凸不平,石壁上凝结着一层薄薄的白霜,触手冰凉刺骨。入洞后仅蛇行十来丈,借着火光的映照,我们往四周一看,便齐齐一怔——石壁两侧竟自洞口起,便刻满了春宫图。那些图案栩栩如生,男女交欢之态跃然石壁之上,姿态各异,缠绵悱恻,线条细腻,连发丝、神情都刻画得淋漓尽致,萦绕着淡淡的魅惑灵力,却无半分邪气,隐隐透着几分诡异的规整,似与某种阵法隐隐呼应。前行不过数步,脚下便踢到了一物,低头望去,竟是一具早已枯朽的修士骸骨,衣衫破碎不堪,骨骼泛着灰败的色泽,颅骨空洞的眼窝对着洞口,手中还紧握着一柄断裂的法器,法器上的灵力早已消散殆尽。再往深处走,沿途枯骨愈发密集,或倚在石壁上,或蜷缩在角落,或堆叠在一起,密密麻麻,不下三四十具,骨骼虽有磨损,却无明显的重创痕迹,唯有四肢骨骼多有扭曲,似是死前曾奋力挣扎过,却始终无法挣脱束缚。师娘蹲下身,指尖轻触一具骸骨的肋骨,神色愈发凝重,转头对我柔声道:“阿淼,你看,这些骸骨并无致命伤痕,四肢扭曲,倒像是被阵法困住,最终力竭、饥寒交迫而死,是单纯的困杀之阵。”
我心中一沉,警铃大作。俯身细看,果然见每具骸骨的关节处,都有淡淡的灵力束缚印记,显然是被阵法困住后,无法动弹、无法脱身,最终困死在这洞内。“想来这洞府的阵法,入洞便会发动,”我握紧师娘的手,缓缓起身,目光扫过满洞枯骨与石壁上的春宫图,神色愈发谨慎,“它不吸灵力、不发杀招,便是单纯困住闯入者,任其自生自灭,这般困杀之术,反倒更为阴狠。”师娘颔首认同,眼底泛起几分后怕:“这般说来,这些修士,皆是误入此洞后,被阵法瞬间困住,无法退出、无法脱身,最终困死在这里,太可怖了。”
望着满洞枯骨,我心中愈发警惕——能困住这么多修士,可见此阵威力不凡,我们虽暂时未被束缚,想来是阵法触发有我们还不知道的禁制。“不行,我们不能贸然再往前走,”我拉住师娘,语气凝重,“这些枯骨就是警示,我需先探探路,确认阵法虚实,免得我们也被困在此地。”师娘虽有担忧,却也知晓其中利害,轻轻点头:“阿淼,你小心些,我守在你身旁,若有异动,我立刻助你。”
我心中一暖,向师娘点点头。指尖掐动控尸诀,口中低喝一声,储物袋中顿时飞出那二十来具遗骸,我还来不及炼制,一直存放于袋中,虽然我煞尸炼魂术只学了个皮毛,但此刻驱动尸骸来探路没什么问题。紧接着,我又抬手一挥,将沿途所有的较为完整的枯骨尽数召来,与袋中遗骸汇合,排成一列,挡在了我们身前。
我指尖灵力一动,操控着最前方一具遗骸,缓缓朝着洞内深处走去。刚走数步,洞内空气骤然一凝,石壁上的春宫图忽然泛起淡淡的灵光,一道无形的灵力屏障瞬间升起,将那具遗骸牢牢困住,遗骸四肢胡乱挣扎,却始终无法挣脱分毫,周身死气也在缓慢消散——阵法果然发动了,只是这并非单纯的困阵,困住尸骸后,竟还在缓慢侵蚀其生机。
我心中一凛,连忙操控着遗骸继续向前试探,果不其然,前行不过三丈,石壁上的春宫图灵光暴涨,那道无形屏障骤然收紧,同时几道灵力刃从图中射出,瞬间便将那具遗骸击溃,枯骨应声碎裂,化作一堆粉末。“还好我提前用尸傀探路,”我暗自庆幸,转头对师娘道,“这阵法看似只是困杀,实则暗藏杀招,前期仅作束缚,深入之后,便会发动杀招,彻底绞杀闯入者,方才若不是尸傀试探,我们贸然深入,此刻早已被阵法困住,再难脱身。”
师娘握紧我的手腕,气息微促,神色愈发凝重:“这般诡异,困杀结合,太过阴狠,我们该如何是好?”我目光扫过石壁上的春宫图,又看了看手中操控的尸骸,心中有了主意:“这杀阵与春宫图丝丝相扣,方才尸傀触发杀招,正是在春宫图灵光最盛之处,我继续用尸傀探路,循着春宫图纹路的薄弱之处前行,定然能避开杀招、闯过此阵。”
师娘目光紧盯着石壁上的春宫图,轻声提醒我:“阿淼,你看,春宫图的纹路有疏有密,灵光浓淡也不同,或许纹路稀疏、灵光微弱之处,便是阵眼薄弱之地。”我点头应下,全神贯注地操控着剩余的尸骸,一边试探阵眼,一边循着春宫图纹路薄弱之处缓缓前行,师娘则守在我身旁,手持震灵反伤盾,指尖灵力不停运转,随时应对突发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