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再陷险境(1/1)
接下来的几天,我清点了储物袋和陆家的库房。这下真的发了一笔大财。四个储物袋里灵石有二十来万,虽比不上那次斩杀血灵宗人的收获大,却也解了当下的窘迫。从那血符子的储物袋里找到了五件上品法器和一件破碎的中品灵器“百骨灵盾”,散发着一股阴邪之气,让我好一阵毛骨悚然。这盾可能就是因为损坏了,所以这家伙没拿出来用。还有好几套功法秘术,看起来很像鬼修。然而我心里蓦地感觉哪里有点不对,思索了半天才反应过来。鬼修不是鬼族的吗?这位怎么有点像活人呢?还有那个阴绝子也是。难道他们都是刚死不久的吗?也许可能吧。
继续翻查。其中一枚玉简记录着《炼骨刺灵剑诀》,我贴上脑门传入神识,出乎意料,这剑诀本身的内容其实不邪恶,分成上下两册,上册记录了如何用妖兽或者修士的骨骼炼制成剑,以及如何组成剑阵,下册则记载了操控的方法——一种是事先把白骨剑埋入地下,组成剑阵,可以用来攻击进入的敌人,也可以用来自爆,另一种是在战斗中不着痕迹地导入地下,在合适的时机突出地面,既能伤人,也能自爆,威力强大。邪恶的是邪修们因此屠戮他人以获取白骨之剑。杀伤力最大的就是那鬼修最后的剑阵自爆,自爆的威力跟骨剑的等级相关。作为炼器师,我立刻意识到这是极为难得的越级反杀绝招。按照这个炼制方法,我完全可以用其他的材料代替白骨,只要操控到位,同样可以有效杀敌,说不定加入高等级的稀有材料,威力更大。我现在急需的是一套修炼神魂的功法,然而这鬼修没有,倒是有十多颗“凝神丹”,想必他是用这个来补充神识的。
比较惊喜的是有一枚“搜神大法”的玉简,活捉或者刚斩杀敌人于生气未尽之际,强行侵入其神识,搜索想要的信息,这很不错,回头如果逮住赵无极的走狗就可以这么干了。还有一枚玉简《煞尸炼魂术》,是炼尸秘术,不仅炼制尸身,还会吞噬修士魂魄注入尸傀,让尸傀拥有自主意识和战斗智慧,战力远超普通尸傀,且能使用魂魄之力发动神魂攻击。
另有二十来颗“回天养血丹?”,这是由年轻力壮男子的精血炼制,需九九八十一个日夜方可成丹,功效为助人突破境界、精进修为。我一时怒极:这鬼修欠下了多少人间血债!赵无极与之勾结,简直人神共愤。我暗下决心,一定要将赵无极真面目揭穿,让他受尽折磨而死。
那三个同宗的炼气九层没多少好东西:几本宗门里的功法秘术,都是黄级的,一些普通的丹药,法器只有八件下品,三件中品,两件上品,其中还有一件“玄武精钢甲”还是我亲手炼制的。看来这几个也不是赵无极最亲近的弟子。而陆家的库房里东西就多了:灵石有近五十万,二级丹药一大堆,其中有四枚下品筑基丹,连同上回从血灵宗人手里缴获的三枚,我现在有了七枚下品筑基丹,这是一笔极大的财富。另外法器从下品到上品,总共有四十多件。还有三件下品灵器,一把“真阳追魂刀”,一双“无影踏风靴”,一把“雷焱锥”。当然,最多的就是黑钛晶石了,足足堆了近一半库房空间。还有各种灵草和炼器材料。
我盘算了很久,陆家的这些资源都上缴宗门还是扣下来?面对海量的财富,很少有人能做到完全不心动。最后决定,灵石丹药法器都上缴了,灵器中“真阳追魂刀”也上缴,“无影踏风靴”和“雷焱锥”向宗门申请留着参悟,等我学会仿制了再上缴。“无影踏风靴”能增加遁速,配合风遁梭,逃命无敌;“雷焱锥”则有破甲破邪的效果。至于黑钛晶石九成上缴,一成留下。反正总量这么多,一成也不少了。
第二天一早,我拿着四人储物袋里的几件中品和下品法器去了陆家的炼器室,都熔了,按照白骨剑的制作思路,重新炼制了二十把七寸长的短剑。其中再加入少许黑钛晶石,主要想试验下这材料的性能。果然,这些短剑锋利异常。最后在每把短剑内部嵌入“蚀骨爆弹”,这样即使剑阵不能伤到敌人,但飞溅的燃油也会让敌人难以防范。剩下的五颗“蚀骨爆弹”留在手上便于随时打出。
又过了三天,我带着证据和幸存的凡人,离开了青岩镇。雾气依旧笼罩着这座小镇,但那股阴邪的气息已经消散了许多。那些幸存的凡人,在脱离黑气的控制后,逐渐恢复了意识,对我感激涕零。我将他们送到附近的城镇,便独自踏上了返回三清宫的路。
寒风卷着碎雪,刮在脸上生疼。不过,完成任务的我心情舒畅,脚下青芒闪烁,风遁梭正以最快速度掠过苍莽山脉。本以为是一路坦途,然而在经过一片丘陵的时候,突然远远看到前方山丘的树丛里有一道反光闪过,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涌上心头,我急忙绕道躲避,然而为时已晚。
“孽种倒是挺惊觉,可惜,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沙哑的喝声裹挟着凌厉的灵气波动,从身后追来。我眼角余光瞥见四道黑影如鬼魅般穿梭,三道筑基后期的气息如同三座小山压得人喘不过气,而为首那名身着黑袍的老者,周身灵气凝实如墨,赫然是筑基大圆满的修为。
我不敢有丝毫怠慢,体内炼气六层的灵力疯狂运转,身前瞬间浮现黑曜盾。然而,身后三人几乎同时出手,隔着二十丈左右的距离,三道蕴含着狂暴灵力的攻击狠狠砸在黑曜盾上。
“嘭!”刺耳的撞击声震得我耳膜生疼,黑曜盾表面瞬间布满蛛网状的裂纹,一股磅礴的冲击力顺着盾牌传入我的经脉,让我气血翻涌,喉咙一阵发甜。我咬牙强忍着没有喷出血来,一个转身,脚下风遁梭速度再提三分,同时反手从储物袋中掏出数张符箓,毫不犹豫地掷了出去。
“疾!”
随着一声低喝,三张攻击符箓瞬间爆发,金色的雷弧、炽热的火焰、锋利的风刃交织成一张攻击网,朝着身后的追兵席卷而去。与此同时,两张藤甲符在我周身展开淡青色的光罩,四张木藤符则化作数道墨绿色的藤蔓,试图束缚住敌人的脚步。
符箓爆开的光芒照亮了半边天空,追兵的攻势暂时被阻挡,我趁机拉开了些许距离。但那筑基大圆满的老者只是冷哼一声,随手一挥,一股血色的灵力便将所有攻击尽数化解,墨绿色的藤蔓也被瞬间斩断。他眼中闪过一丝阴鸷:“杀我血灵宗的人只有死,给我追!”
是血灵宗的人!我心头一沉,攥紧了拳头。他们终究是寻上门来了。这一定又是赵无极!
四人的速度丝毫不减,反而愈发迅猛。我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那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黑曜盾上的裂纹越来越大,最终 “咔嚓” 一声彻底碎裂,化作漫天碎片。紧接着,一道凌厉的爪风突破防御光罩,狠狠抓在我的后背。
“噗!”
一口鲜血再也忍不住喷了出来,后背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我身上的黑犀甲也被抓破了一道长长的口子,甲胄之下的皮肉翻卷,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衫。重伤之下,我的灵力运转都变得滞涩起来,风遁梭的速度也慢了不少。眼看敌人就要追上来,我心中一横,知道常规的遁术已经无法摆脱他们。
我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以血为引,以灵为祭,血遁术,起!”
随着咒语落下,我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大口精血。精血在空中化作一道血红色的光带,缠绕在风遁梭上。瞬间,风遁梭的速度暴涨数倍,化作一道血红色的流光,朝着远方疾驰而去。我能感觉到体内的精血在快速消耗,生命力也在不断流逝,脸色变得苍白如纸,但我不敢有丝毫停顿——脑海中浮现出一处险地,那是黄风岗。虽只去过一次,却依稀记得那里有错综复杂的地底山洞,蜘蛛巢穴遍布。此刻重伤在身,只能赌一把,借那里的地形拖延追兵,争取一丝喘息之机。
身后的追兵显然也没想到我会施展如此拼命的遁术,被拉开了一段距离,但他们依旧没有放弃,远远地跟在后面,那股阴鸷的气息如影随形。他们周身萦绕的漆黑灵力和出手时的诡异手段,与半年前那些血灵宗修士一模一样,复仇的执念让他们锲而不舍,势要将我碎尸万段。
一路疾驰,终于在半个时辰后抵达了黄风岗。狂风卷着黄沙碎雪,能见度极低,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腥臭气息。我强忍着后背的剧痛,凭借模糊的记忆在山丘间穿梭,终于找到了当年进入山洞的隐蔽入口。入口依旧狭窄,仅容一人通过,洞内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与记忆中并无二致。
进入山洞后,我立刻收起风遁梭,运转体内仅存的灵力,小心翼翼地朝着山洞深处走去。洞内岔路比记忆中更多,错综复杂得如同天然迷宫,墙壁上依旧布满湿漉漉的苔藓,地面凹凸不平,水滴声和细微的爬行声交织在一起,让人毛骨悚然。我只能凭着模糊的印象选择相对宽阔的通道,偶尔遇到岔路,便随机择一,毕竟只来过一次,根本谈不上熟悉,每一步都带着赌的成分。
黑暗中,一双双幽绿的眼睛在暗中窥视,是暗影蜘蛛。当年为了捕捉一只,我几乎耗尽了大半灵力,此刻重伤之下,更是连应付一只的底气都没有。我穿上“遮天罩”屏住呼吸,尽量放轻脚步,收敛所有气息,沿着通道艰难前行,心中默默祈祷不要惊动太多蜘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