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寻找铁哥们赵凯（2/2）

他的情绪彻底爆发出来，声音带着哽咽：“我还不如早点滚蛋！去工地搬砖，去饭店端盘子，至少……至少我能立刻看到钱！能给我爸买药！能让我妈别那么累！”

看着兄弟通红的眼眶和因为激动而颤抖的身体，陈墨心中五味杂陈。他没有打断，只是静静地听着，让他把积压已久的痛苦和委屈全部倾倒出来。

直到赵凯吼完，胸膛剧烈起伏着，颓然地垂下头，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陈墨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凯子，你说得对，学习很难，尤其是对你现在的基础来说。”

他没有虚伪地安慰说“不难”，而是直接承认了现实的残酷。这让赵凯有些意外，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他。

“但是，”陈墨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盯住赵凯，“你觉得去工地搬砖，去饭店端盘子，就不难吗？”

“你以为那就能立刻赚到大钱，解决你家里的问题吗？”

“我告诉你，那更难！”

陈墨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那是用你的健康、你的青春、你未来所有的可能性，去换那一点点可怜的、看不到希望的辛苦钱！”

“是，你现在坐教室里是难受，是煎熬。但这份煎熬，是有期限的，是有希望的！只要你咬牙挺过去，考上大学，哪怕只是个专科，你的人生就有了一条更宽的路！你就不用像你爸那样，年纪轻轻就累出一身病，不用像你妈那样，天天守着个小摊日晒雨淋！”

“你现在放弃，图一时痛快，毁掉的是你的一辈子！你甘心吗？！”

陈墨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刀子，剖开了血淋淋的现实。赵凯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他不甘心，他当然不甘心！可是……

“可是……我基础太差了，根本补不回来……”赵凯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绝望的沙哑。

“基础差，就从头补！”陈墨斩钉截铁，“从初中的知识开始补！我帮你！”

他看着赵凯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知道难，我知道你坐不住。但凯子，我们是兄弟。我不会看着你往火坑里跳。”

“从今天起，你给我收起所有乱七八糟的想法。上课听不懂，就记下来，放学我跟你讲。作业不会做，我一道题一道题教你。哪怕你一天只弄懂一个知识点，只做对一道题，那也是进步！”

“距离高考还有八十天，一天进步一分，你还能进步八十分！这八十分，足够你上一个不错的专科，足够改变你的命运！”

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投射在斑驳的天台地面上。风依旧在吹，却仿佛带来了新的气息。

赵凯怔怔地看着陈墨，看着兄弟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坚定和毫无保留的真诚。那眼神，像黑暗中的一束光，穿透了他心中的迷茫和绝望。

他想起陈墨最近不可思议的变化，想起那张满分的数学试卷……或许，墨仔真的不一样了？或许……他真的可以相信他这一次？

一种混合着感动、羞愧和最后一丝挣扎的希望，在他心中翻腾。

他猛地扔掉手里的烟头，用脚狠狠碾灭，仿佛碾碎的是自己最后的退缩。他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却顽强的火苗。

“妈的……”他低骂了一声，声音沙哑却带着豁出去的决绝，“老子……老子再信你一回！”

陈墨看着兄弟重新振作起来的样子，心中那块一直悬着的石头，终于稍稍落下了一些。

他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赵凯的肩膀。

“走，回教室。从今天晚自习开始，我给你制定详细的补习计划。”

寻找，是为了不再失去。

劝导，是为了共同前行。

这一次，陈墨紧紧抓住了兄弟的手，绝不允许他再次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