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1/2)
如愿。长庚伸出的臂膀便停滞在半空之中,再也无力抬起,慢慢地垂了下去。
他的眼眶,浮出了一片血红之色。
“你就、你就一点余地就不给孤留了。”
屈颂看着他,“当初晋侯也未给屈颂留过余地,我在碧幽殿前曾跪过两天两夜,但晋侯仍是铁石心肠不肯回头,当日我已看清晋侯的心意了。今日此地,晋侯所以留我,或许是为了昔日几分旧情,但时日一长,这些终能舍却。”
川风乍起,吹乱了她的两侧发丝。
屈颂为便于行事,人前一直着男装,今日更是一身萧然青衫,鸦色长及双股的青丝束成一团,以一条银鼠色锦纹发带笼成,额角两旁尚存有两绺碎发,因为江风鼓作不断地被拂过眼帘,擦到鼻尖上,可难掩眼中那份决然,声音中的那份坚持。
可是长庚还没有完全死心,他忽然走上前一步,抓住了屈颂的手。
云蔽天日,周遭昏暗下来,几乎快要看不清面前近在咫尺的长庚的脸,屈颂被他攥着手,一把重重地扯入了怀中。
她挣动了几下,便听到耳边传来一道低低地、已经完全哑了的嗓音,如这江山所有景色般倏然地黯淡无比:“阿奴,你只是与孤置气、只是与孤置气,所以骗孤。”
她挣扎,他不肯放,抱着她像个小孩儿抢到了心爱的玩意死死不肯撒手,屈颂的指甲掐得他背后的肌肉一阵疼痛,可那没有关系,她现在就是拿刀一把捅了他,他也就死在她身上了。他就是不放。
感觉到屈颂愈来愈恼火了,拿指甲掐着他,拿脚去踩他,他的心肝在发抖,说出来的话也变得颤颤巍巍的几要被这川上凛冽的长风吹散,他哑着声音不住地哄她:“阿奴,是孤错了,你就不能原谅孤?孤知道了,是孤一直以来太过于自私,从来没有考虑过你的处境,可是孤真的知道错了,孤从小,就是一个这样的人,脾气坏也自大,只知一味使气,从来不肯把任何人放在眼中,也不去猜别人的心思,让你在孤的身边受了很多委屈。这些时日孤真的都已想明白了,阿奴,你不要就这么舍我离去好不好?给我时间,我必会证明给你看的……你相信我……”
“迟了。”
怀里的身体忽不再动,不再挣扎。但这道冷静的,微弱的声音,却摸到了长庚的要害,虽无锋刃,却扎得长庚鲜血四溢,哑口无言。
长庚僵住了,他如泥塑般一动不动。
而这时还紧紧掐住他背肌的屈颂,也感觉到了这一点,她沉默地把手松了下来,彼此谁都没有再禁固彼此,可却维持着着肌肤相亲的距离站着,对峙了良久。
屈颂看到长庚的身后,有人从船舱之上走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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