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2/2)
屈颂赶紧千恩万谢,随后开始对着烛火刻起了字。
长庚看了她一眼,轻飘飘地转过了目光,起身,朝一侧行军床走去。
她竖着耳朵听身旁的动静,窸窣的裳服落地的声音之后,只听见那边传来一道慵懒困乏的哼声,他人已经侧歪在了榻上,闭上了眼睛。
昨晚上点灯费蜡地熬了一宿,也没有半点儿困意,但不知怎的,她一来,他便困了。
长庚的头枕着自己的右臂,鼻尖微微翕动,不消片刻陷入了浅眠当中。
屈颂本来便是初识文字,这卷古书上有诸多字符她完全都不认得,只能依样画葫芦,囫囵着刻,刻到不确定处,抬起头看向行军床上的男人。他安静地闭着眼,从未有一刻如眼下这般宁静而温和,淡淡的阳光和烛晕覆在他的额发上,把发间如圭如璧的白皙脸庞染上些微的赤黄,如调上了一层浅浅的墨彩。
明明,他都已经不再调细她了。
但是那种剧烈的心动,一直到现在还没有平息下去。
屈颂指甲一痛,才发觉自己把刻刀抵在甲盖上,不知看了他多久了。
她收回视线,把头重新埋下,一笔一笔地刻。
手下刻刀发出索索的响声,她划出一点木屑来,便学长庚的模样,俯下脸将它吹散。
……
长庚从睡梦中醒来,已经是黄昏了。
他睁开了眼,视线仍有些迷糊,定了定,听到了身旁传来的轻细的刻竹声,他翻身坐起,那小儿仍在书案后刻字。
此时夕阳在山,早已到了傍晚,天都快黑了。
那抹倔强单薄的小身影,还固执地坐在那儿为他办事。
长庚心中固然没有半点儿后悔,不过还是有点儿心疼这小东西。
他把长履拾起,为自己套上,穿上鞋履之后朝他走了过来。
这时,只看见桌上放着两盘早已冷透的佳肴,清蒸小圆、卤水鸭和一叠蟹黄豆腐,看模样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