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1/2)
起最小的那只小盅时,不待她如何搬动酒盅,长庚的心中突然有了一条完整的思路,与她不谋而合。
甚至当时他想,若是自己来动手,会比她倒好酒减上一半的时间。
但他贵为公子,到底是没有动手。
屈颂为表忠心,把今早上姬幽对自己说的话在脑中想了一遍,说了出来:“九公子说,这是他的妹妹最爱的游戏,他妹妹以前玩这游戏便是没有敌手的,至于那个吴娃,是他杜撰的,世上压根没有这样一个人,只是为了激公子你罢了。”
“早已猜到。”
长庚嗤了声,刻刀不停,他神色专注,一眼也没分给屈颂。
“吾见那姬九想玩,便也同他玩笑罢了。”
他说着,又吹落了竹篾上的薄薄的一层碎屑。
屈颂默了默,“是我强出头了。”
“想好回吾什么借口了么?昨晚上睡得还好?”
话如此说,公子长庚仍没有抬起头,专注地刻着他的古书。
案上还有一卷古书原版,已经有了陈腐的痕迹,烟熏的黧黑木纹爬满了竹简边角,公子长庚正用他的刻刀,仿照古文依稀可辨的痕迹,将那些深奥佶曲的数符文字誊写在新的竹帛之上,并且看情形,公子长庚应该是刻了一夜了。
屈颂沉默片刻,“不敢睡好。”
长庚露出促狭之笑,“那是自然,吾昨晚一夜不眠。”说罢,在屈颂露出诧异的目光时,他终于挑动了一侧修眉看了她一眼,道:“吾都一夜不能眠,怎能让你这没心肝的东西睡好。”
“啊?”屈颂终于发现她完全看不透公子长庚的想法了,素来稳重的她也忍不住失了风度。
公子长庚挑起了薄唇,不发一言,继续刻字。
屈颂心中腹诽了几句,静了下来,在一旁为他把掉落在地竹屑用手抹了攥在掌心,收入了腰间的绣囊中。公子长庚早注意到她的细节动作,明知道这小儿对自己一往情深,除却生死关头的不吝性命维护,更多的还是在平日里,她这些不起眼的动作之中,如非情到深处,怎能在自己身边,将他伺候得如此细致?
长庚握刻刀的手突然伸了出去,一只铁臂瞬间便勾住了屈颂的肩,把她重重地扯入了自己怀中。
屈颂的额头撞在了长庚的锁骨上,撞得剧痛发晕,挣扎着要起来,长庚却不肯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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