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1/2)
先生坐稳当些,奴婢怕有失当之处伤了先生。”
屈颂颔首,心中有些乱,只是沉默不说话。她已有许久不见公子长庚了,不知公子长庚如此急着传召她所为何事。
兰章宫外,屈颂下车,良当先佝偻着腰背去,把漆油的铜环大门叩开,引屈颂拾级登台,碧幽殿高耸如峰,屈颂每一次来都倍感吃力,等她爬上主殿之时,早已是微微轻喘,这时,她便看到,碧幽殿主殿走出了一人,萧肃倜傥,勾唇含笑,微垂脸面,正是晋侯身边的重臣张鲜。
“先生安好。”屈颂问候一语,口吻平淡镇静,尽力克制着自己不冲这个出卖了自己的所谓“君子”露出半丝火气。
张鲜闻言,微微讶异,侧目看了她一眼,他嘴角垂着的一缕笑容瞬间更浓郁了,笑意几乎要漫出眼眶来,他说了几个“好”,大袖往身后背起,足尖如舞地飘下了兰章宫主殿,身影极快地便没于了天地素白之色中。
晋都这场连绵了多日的雪前日已然停了,但气候寒冷,浓云不散也不见日头,这几日下来,除了必经之路有侍女的清扫之外,其余积雪皆皑皑覆在瓦檐、华甍之上,融化极慢。
屈颂在碧幽殿外站定,深深地呼出一口浊气,听到主殿之内传来一道细微的水声,他让良于槛外等候,独自迈步入内。
水声伴随着一道咳嗽传入了屈颂耳中。
她宁静往里看去,公子长庚背影颀长,正弯腰往青铜酒觞里倒着热茶,热雾氤氲之下,那只白皙的皮肉光滑的手从水汽之中探出,更显皎白,他端茶,看了眼屈颂,脸色没什么变化,“来了?坐吧。”
屈颂也不知坐哪,一时无奈至极,只见公子长庚已走到了他惯常批阅公文、提笔作画的紫案之后,席地而坐,对仍是不动的屈颂又道:“还不过来?”
看他已经皱起了眉,屈颂只好应诺,快步朝着长庚走了过去。
只是走过去了,仍是不知坐哪,屈颂不敢妄动,露出为难的神色。
长庚接着看她,目光示意,让她坐到他的旁侧。
屈颂只好再听话,不敢挨着长庚,只慢慢地跪坐到他身体右侧,看他执笔,在帛书上画了一个篆书“日”,又画了一个“月”。日圆满,月偏狭。屈颂认得这两个字,但不知道公子长庚写给她看是何意思,困惑不已。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