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2/2)
长庚道:“明日能行路么?”
他顿了顿,似乎感到有一丝懊恼,但仍是说道:“晋宫之中有最好的巫医,可医你头痛。”
原本那疼痛也不是那么令人难以忍耐,但是听说可以止痛,屈颂自然是不再忧虑了,也就借着这个借口把方才的心虚难眠掩盖了过去。
这场短短的对话过后,屈颂竟很快便真陷入了梦中。
两丈之地,传来一道细微的,宛如猫儿似的可爱呼噜声,长庚不知为何,竟嘴角一牵,胸口积郁的躁怒和郁火也瞬间清空,转而被一种名为宁静安然的情绪所充盈。
季淮那厮今日跑得真快,原本想贬损他一下,也让他明白自己是败在晋国公子手中,并不算什么丢人,但季淮那厮似乎早已料到他会有此行动,在他找到他之前便溜之大吉了。
长庚的笑容中慢慢地多了几分讥诮。
作者有话说:
颂颂看着前车之鉴安,瑟瑟发抖。
第20章
屈颂因负了伤,昨夜里也没得到充足睡眠,一觉醒来眼底青灰,眼泡也有些浮肿。
她起来时,公子长庚早已起身去了外间,帐篷里仅留一个粗用的小宦官,趴跪在她的床边,强撑着眼睑正打瞌睡。
昨夜里安被公子长庚砍了双足丢了出去,这又是他不知从何处得来的一个宦者,必是恐惧公子长庚的残忍手段,明明昏昏欲睡,却始终把眼皮撑着不肯闭上。
但公子长庚有一点想错了,她实则是个女人,不喜欢男人的伺候,宦官也是一样,因此屈颂借故,说他精神萎靡,不若先回去休息。宦官推辞一二,见辞不过,也就感恩戴德去了。
屈颂反而轻松下来,忍着背部一动便宛如撕裂的疼痛,慢吞吞俯腰下去,把自己的鞋履拾起穿上,走下床榻捡起一旁随意置放的外氅,绒毛厚重,几乎要把屈颂这大伤初愈的病体压弯,她吃力地把曙色外氅紧拢在身上,以避过等下出帐要面对的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