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屈颂一瞬不瞬,望着那扇紧闭的门,并不说话。
越知道她的脾性,凡事绝不再劝她第二句,见状别过了身,手持药碗朝着屋后走去。
雨越下越大,一两个时辰了也还完全没有停歇的架势,屋旁的两丛野菊委顿于地,恹恹不起了,冷雨还噼啪浇落在纤瘦的黄花上,打得细嫩的花瓣沉入了淤泥。
屈颂嘴唇出了血,对着那道紧闭的门,双膝曲弯,笔直地跪了下来。
优厘被窗外的雨声惊醒,意识朦胧之中,感到有人托住了自己抬起的右臂,他忍不住唤了声“阿奴”。
“阿奴”是屈颂第一次登台,有自己的名“颂”之前的名。
荆月瞬间脸色微变,托住父亲手臂的手也在这声不经意的“阿奴”之后放了下去。
荆月的心底涌起了一股无法言说的恨意,八年了!这八年来涓滴攒下的不平和郁懑,父亲半点都没有留意,她甚至都想质问他一句,屈颂和自己,到底谁才是他的女儿?
她飞快地起身朝屋外走去,但走到床边,屋外响起了一道霹雳声,像是树木坍倒,荆月支起头,透过雨水蜿蜒的窗往外看去,只见屈颂立在雨里头一动不动,身影单薄得哪里还会让人怀疑是个男子。荆月的脚步停住了。
她在屋内看了片刻,内心之中腾起快意,又朝榻上已渐渐恢复了神智的父亲看去,没有立即去扶他起身。
优厘的脸色浮着苍白,无法动弹,所以他只能靠在枕上,问道:“外面有人?”
荆月笑了,她重新走回去,“无人,只是刚刚一棵老树被风吹倒了,吓到了孩儿,父亲无事,躺着休息,也好让孩儿放心。”
但优厘始终绷着眉宇,不肯听话就此睡去,知父莫若女,荆月一看父亲的脸色便知道他心中还在想着那丧门星,见优厘似乎张口要问,荆月俯下身去,手掌摁在父亲起伏不定的胸口,缓慢地安抚着他,“雨下太大了,屈颂已回去休息了,明早过来,父亲不用担心。”
优厘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