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0章 灰蹄投降（1/2）
莉安娜把指挥部设在东面的高地上，
灰蹄原本在这处高地上设置了一个防御堡垒，莉安娜亲自带着魅惑魔女自下而上发起进攻，堡垒内的两千灰蹄守军立马撤了回去，没有过多纠缠。
站在高地上，能看到灰蹄部落的全貌。
他们的营地选得很刁钻，西面是悬崖，上百米高的垂直岩壁，东面是河，河水不深但河床陡峭，两岸是湿滑的泥沼地。
灰蹄在两翼钉了木桩和荆棘，中间留出一条窄窄的通道，通道后面是他们的主力，整个阵地正面宽度不到两百步。
地穴恶魔的冲锋在黎明时分开始。
十万只兵蚁从河东边的缓坡上涌下来，黑色的甲壳在晨光里连成一片，像整座山在移动。
这些兵蚁基本都是赫拉德茨郡本土出生的兵蚁，
赫拉德茨郡的两头虫母，在食物充足，地盘辽阔，没有外敌的情况下，疯狂繁殖，仅用了几年时间，就诞下了这样一支规模的大军，
数量到了十万这个量级，那真是铺天盖地，先不管强不强，至少气势上便压倒了一切。
几十万条腿踩在碎石和枯草上的沙沙声，汇聚成一种低沉的闷响，
第一波三千只兵蚁冲在最前面，头顶的触角不停摆动，口器一开一合滴着酸液。
灰蹄的哨兵在悬崖顶上看见了那片黑色的汪洋，号角声从悬崖传下来。
哈格站在第一道防线后面，手里攥着弯刀，看着那片黑潮往自己这边涌，
他想起了十几年前的兽潮，那时候的场景简直和现在一模一样，
没想到居然有人能驯服这些可怖的怪物。
“放箭！”
高坡上，两千多名弓箭手同时松弦。
箭雨从高处射下来，扎进兵蚁群里，第一排兵蚁被钉在地上，甲壳被箭矢穿透，体液溅出来，在石头上烧出小坑，
后面的兵蚁立刻补上来，踩着前排的尸体继续往前，第二波箭雨下来，又钉倒了几百只。第六波箭雨落下的时候，兵蚁已经冲到了第一道矮墙前面。
矮墙是灰蹄用碎石与河泥垒的，沿着河岸的泥沼地铺开。
墙后面蹲着五千名长矛手，当兵蚁翻越矮墙的时候，数千杆长矛同时捅出去。
兵蚁被捅穿了肚子，摔下了矮墙，后排的兵蚁踩着前排的尸体继续往上爬，长矛再次捅出又钉穿了一排，
他们像是不知疲倦的机器，不断重复着突刺和收枪两个动作，常年的战争让他们将刺枪练得如火纯青，不需要任何技巧或武技，只要刺得足够快，足够准，就可以击杀任何强敌。
而兵蚁像黑色的海浪一样一波一波往矮墙上撞，长矛手捅到手软，捅到矛杆上全是酸液腐蚀的坑。
矮墙前面的兵蚁尸体堆了半人高，后面的踩着尸体往上冲，兵蚁站在矮墙和尸体上，朝着远处喷吐着酸液，
这酸液未能腐蚀穿盔甲，但有效削弱了他们的甲具，金属盔甲在酸液的腐蚀下发出滋滋响声。
第一道防线在兵蚁的冲击中，如同风暴中的游轮，随时都有倾覆的危险。
“后撤！重装步兵殿后，其他人进入第二道防线。”哈格吼了一声。
长矛手退后了几步，后面的重装步兵换上来殿后，灰蹄部落的施法者出手，
数百枚火球从天而降，砸进了黑色的汪洋中，引起了一阵混乱。
矮墙上的缺口已经被兵蚁的尸体堵住了，后面的兵蚁从尸体堆上爬过来，口器咬住一名士兵的胳膊，硬生生扯了下来。
一个灰蹄女兵被三只兵蚁同时扑中，她尖叫着用短矛捅穿了一只，但另外两只咬住了她的脖子和肩膀，酸液灌进她的伤口里，旁边的老头冲过来，用斧头劈开兵蚁的甲壳，把她拖回来时，她已经没气了。
第一道矮墙守了两个时辰，终于被兵蚁的数量压垮了。
第二道防线在凹地边缘，三面都是高坡，守军在高坡上堆了石头和滚木。
兵蚁涌进凹地的时候，高坡上的石头滚木砸下来，把冲进来的兵蚁砸成肉泥。
但兵蚁太多了，凹地很快被填满，后面的兵蚁踩着前面的尸体继续往高坡上爬。
“稳住阵型！”
“都别乱。”
“把库存炽火胶全部拿出来。”
数千瓶炽火胶如雨点般投进了凹地内，
瓶身碎裂开后，整片凹地变成火海，
兵蚁在火里翻滚，甲壳爆裂，体液沸腾，烧焦的气味浓得呛人，但兵蚁没有后退，烧死一批，又涌进来一批。
哈格站在第二道防线的最高处，手里那把弯刀已经砍卷了刃。他砍翻了三十几只爬上来的兵蚁，肩膀被酸液烧掉了一块皮，他往伤口处倒了一些药剂随后继续作战。
周围的士兵一个接一个倒下，但没人后退，没人投降，不到十岁的孩子拿着比他们还高的长矛站在了前线。
他们从荒野上游牧，经历了一场又一场残酷的战争，他们深知，想要在这个世道活下去，就必须先直面死亡，在死亡的边缘谋取一丝生机。
翌日，凹地里的火灭了，兵蚁的尸体堆了两三米层厚。
灰蹄的第一道防线和凹地全部失守，阵亡了将近千余人，伤者无数，但好在第二道防线还在。
哈格站在残存的矮墙上看着远处，那片黑色的兵蚁群开始往后退，像潮水退潮一样从战场退了出去，退回到出发阵地。
哈格把弯刀插进土里，靠着刀柄喘气，他的耳朵里全是嗡嗡声，眼前全是血和火。
他的部落打退了地穴恶魔的进攻，但他知道这只是第一阵。
他看了一眼身后，女人丶孩子丶老人，全都拿起了武器，站在防线的后面。
“灰蹄！”哈格吼了一声。
“必胜！必胜！”近万人齐声回应，
吼叫声在河两岸里回荡了很久。
莉安娜在高地上面无表情地指挥着战斗。地穴恶魔反覆冲了一整晚，伤亡至少超过两万，但灰蹄的阵地纹丝不动。
他们的防线一层一层往里收，每一层都消耗兵蚁的兵力，兵蚁的数量优势在两百步宽的战场上根本展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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