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嘴上说着无所谓，暗地里构想婚礼（2/2）

古依橙端着茶杯，等古临渊喝了一口，才开口问：

“母后那边，怎么样了？”

古临渊放下茶杯，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了一眼院中那棵老桂树，目光在树冠上方停了一会儿，然后收回视线，落在古依橙脸上。

“母后现在住在西都。父皇劝了她很多次，让她回宫，她都不肯。

她说她在西都住惯了，那间宅子虽然旧，但清静。

她还让人在院子里种了一棵桂花树，说等来年开花了，要摘些做桂花糕。”

古依橙的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那间宅子她记得，是母后年轻时陪嫁的私产，多年没人住了，院墙都斑驳了。

母后放着皇宫不住，跑去那么远的地方，一个人住那种旧宅子……

“父皇他怎么说？”

“父皇没办法。”

古临渊的声音很平，

“他派人去接了几次，每次母后都让人把轿子停在巷子口，自己走进去。

后来父皇也就不再劝了。”

古依橙低下头，看着茶杯里那片沉在杯底的茶叶。

她没有说话，但楚天歌注意到她搁在膝上的那只手攥紧了裙摆的一角。

古临渊看了她一会儿，又说：

“不过母后让我给你带句话。她说她现在很好，让你别担心。她还说……”

他停了一下，

“她说，你要是办喜事，记得提前告诉她，她要准备一份贺礼。”

古依橙猛地抬起头，瞪着她大哥。

古临渊面不改色地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一副“我只是转述”的表情。

她的脸从脖子根开始红，一路烧到耳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最后只是把茶杯往桌上一顿，转过头去，正好对上远处楚天歌投过来的目光。

他站在那棵老桂树下，阿宁正拽着他的衣角要他抱，他一边弯腰把那孩子抱起来，一边朝她这边看过来。

他的目光很安静，带着一种她已经很熟悉的、不需要额外确认的笃定。

她收回目光，低下头，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嘟囔了一句：

“怎么全世界都知道了。”

古临渊没有留太久。

傍晚前，他带着妻子和女儿告辞，说还要赶在关城门前回皇都。

古依橙送他们到院门口，阿宁被她母亲抱在怀里，正含着手指打瞌睡。

古依橙伸手摸了摸她的小揪揪，然后退后一步，朝古临渊挥了挥手。

古临渊翻身上马，低头看了她一眼，说了一句“保重”，然后策马转身，沿着村道向南去了。

马车消失在矮丘后面之后，古依橙在院门口站了很久。

暮色从远处山脊线上缓慢地压过来，将整座村庄笼罩在一片柔和的灰蓝里。

楚天歌从身后走过来，站在她旁边，没有说话，只是将她的手握进自己掌心里。

“母后一个人住在西都。”

她的声音闷闷的。

“嗯。”

“我想去看看她。”

“等学期结束，我请假，陪你去。”

她转过头看着他。

暮色中，他那双靛蓝色的眼眸显得比平时更沉静。

她看了他很久，然后忽然贴上来，将脸埋在他的肩窝里，双臂环住他的腰，整个人像一只找到了暖处的猫，软软地靠在他身侧。

“嘿嘿，”

她的声音从他胸口传来，带着一层闷闷的、明显掺了撒娇成分的笑意，

“我就知道，我家天歌对我最好了。”

他低下头，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将她往怀里揽了揽。

老桂树的枝叶在晚风中轻轻摇晃，将细碎的影子洒在两人身上。

远处，周老汉家的炊烟正缓缓升起来，混在暮色里，似若一条正在收拢的红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