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执意向北（2/2）

“我们宗主大人对你不薄，为何要弃他而去？”

其他几个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没有催促，没有等待。

楚天歌停下来，将怀中的古依橙重新调整了一下位置。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不大，或者说这句话不需要多余的声调来加强其分量：

“别无理由，只为救她。”

他没有再说更多的话，也没有为自己补充任何一层解释。

领头的弟子沉默了片刻，一时竟不知如何应答。

只能说，在这个混沌黑暗的世道，此等痴情的人实属难遇。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

“宗主请你回去。”

他的语气充满了试探，缺乏平日里塑造的，咄咄逼人的底气。

楚天歌感到那层环绕着他与古依橙的气息正在收窄，犹如几根细线正在缓慢地收紧，将它们的位置固定在某个既定的坐标上。

他收回了看向峡谷深处的目光，将它重新放在面前那些身影上。

然后他的魂力开始向体外延伸，没有剧烈的变化，只是像一层正在缓慢铺开的薄层，从地面沿着岩壁向上攀升，持续地展开，持续地覆盖更多的空间。

那些玄冥宗弟子在魂力触及他们感知边缘时各自调整了站位，似乎在提前响应一道他们预判过、但尚未完全确定幅度的指令。

战斗的持续时间没有他预期的那么长。

那些玄冥宗弟子已经针对楚天歌的魂术机制做了有针对性的战术布置。

他们分列于不同的高度位置，利用岩壁的落差来干扰感知的覆盖范围，试图让他在多个方向同时承受压力。

但楚天歌在灵魂损伤恢复后，对力量的感知和使用已经有所不同。

那些被分散到不同方向的力量在抵达它们各自的目标位置前就已经被他的魂力边缘提前截断，

像一道在抵达末端前就已经被收拢的弧线，没有留下可以被扩散的空间。

他的魂力很快越过了他们的防线边缘，像一面持续推进的墙面，在他们能够接触到它的实际影响范围之前，就已经均匀地切入了他们各自站位的缝隙之间。

然后在那层缝隙中缓慢地施加压力，让他们的动作无法在既定的时间内完成收拢。

几名弟子在那层压力量稳定后，相继向后退了半步。

没有人受伤，但他们的站位已经无法再维持原有的覆盖角度。

楚天歌收回了魂力，让那层扩散的力量重新收拢回魂体内部，然后又向前迈了一步，将那一步落在他们退后的那道线之外。

他开口时声音没有提高，却足以为在场者提供调整后续判断的参照点：

“与其捣鼓这些下三滥的伎俩，不如诚心发展宗门事业。”

他说完这句话，继续向峡谷深处走去。

身后没有传来新的脚步声，也没有重新集结的指令。

又走出一段距离后，身后传来那个领头的弟子的声音，比刚才略低一些：

“楚同学，你……你真要进这寂灭峡谷前往北境吗？北境辽阔无边，传闻中的魂术大师不一定会被找到。

要不……你还是另寻他法？”

那声音在峡谷的岩壁之间回响了一下，又散开了，像一片被风吹向别处的灰烬。

楚天歌停下来，没有立刻回头。

他低头看了一眼身边搀扶着的古依橙，她额间那层光还在亮着，仿若一盏被安置在狭长通道最深处的灯。

片刻后，他说：

“若是在北境都找不到救她的办法，其他地方，更没有希望。”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再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