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平淡的考验（1/2）

面对恋人猝不及防的私奔邀请，楚天歌一时间不知如何定夺，久久无法开口。

而她就那样站在他面前，眼眶还是红着的，可她的脊背挺得很直。

眼里满是对未来生活的憧憬。

楚天歌看着她的眼睛，叹息一声。

他知道她说出这句话意味着什么，她放弃了这座花园里的一切。

她的封号、她的地位、她的家人，也放弃了那种她从小浸染的、几乎与呼吸融为一体的安全感。

可她真的，做好了面对一切困难和枯燥生活的觉悟了吗？

想到这，他又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把那卷白绢叠好，放在桌角，像是将某个已经确定不再使用的器物轻轻归位。

终于，他缓缓开口：

“你确定吗？这条路没有回头的可能。”

“我确定，非常确定。”

她认真道，

“我已经想好了。要和你白头偕老，以庶民的身份。”

“好……去哪里？”

他思索着，提问。

“我有一处私宅，在皇都以东的山中，那是我母后从前留给我的。

位置偏僻，只有极少数人知道。

我们可以先去那里落脚，等风头过去，再往更远的地方走。”

她的声音平稳，像是已经在心里把这条路走了很多遍，每一处岔口都已经预先查看过。

闻言，他的眸光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欣喜：

“路上需要一些东西，干粮，换洗衣物，还有一张不记名的出城文牒。”

她说她已经备好了，放在她的首饰匣底层，盖在一卷旧乐谱

他看着她，看着她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像在打量一件她早就记熟了的物件。

那些物品的位置、数量、用途都一清二楚。

他不禁调侃：

“看来，我们的皇女殿下的确是蓄谋已久啊。”

“从把你绑……接到这座花园，我就开始准备了。”

她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我知道你会担心，会犹豫，甚至会觉得应该让我留下。

可我不会留下。

你要走的话，我会跟着你走。”

他的喉间动了一下，似乎有一句话停在那个位置，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出口。

“明日夜里。”

他轻声说，

“北门守卫换防的时间比其他门晚半刻钟，我们可以利用那空隙。”

他顿了顿，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在子时之前到北门外那棵老榆树下等你，过了子时……你就不用等了。”

“我会去的！”

她有些慌乱应道，眼底满是各种忧虑。

她真的不想失去这个庶民恋人，那比挖了她的心还要难受。

那天夜里，他们没有再多说什么。

她坐在窗边，将那支白玉簪从发间取下，握在掌心里看了一会儿，然后把它放入一只小布袋里，和其他几样东西放在一起。

他回到自己那间厢房，没有点灯，只是坐在床沿，清点自己需要携带的物件。

他已经没有什么需要带走的东西了，几件换洗衣物，那卷白绢，还有一片在初次见面时从市集带回的干枯的梧桐叶。

他将那片叶子夹进一本旧册子里，然后将册子放在包袱的最上层。

夜深的时候，月色正亮。

他在心里回想着她今夜最后说过的那句话，像是在心里默数一条河流的转弯处。

他不知道自己未来的命运会走向何方，可他不再去想那些岔路的尽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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