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调查真相（1/2）

血色的火光在古依橙眼前烧成了一片赤红的幕布。

她疯狂捶打着那道透明的墙，手掌拍上去没有任何触感，可她依然在捶，徒劳地和自己较劲。

墙的那一边，村落已经成了一片翻涌的火海。

妖兽的轮廓在火光中扭曲着，张开利爪，扑向那些四散奔逃的身影。

她听到有人在喊：

“快跑！”

“孩子！”

“救命！”……

那些凄厉的声音在撕裂的夜风中断断续续，像是被扯碎的布条。

忽然，她感觉自己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松动。

那道墙没有消失，可她的存在像是被某种力量轻轻推了一下，从完全的虚无中挤出了一丝微弱的实感。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赤红的发丝在火光中晃动，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她体内苏醒。

“求求你……救救我们……”

一个嘶哑的声音从墙的那边传来。

一个老妇人跌跌撞撞地朝她这边跑来，衣襟上沾着血迹，手里攥着一根断掉的拐杖。

她浑浊的眼睛直直地望向古依橙，穿透了那道墙，像是在祈求至高的神明。

古依橙的手猛地攥紧。

她看着那个老妇人，看着那双充满恐惧和哀求的眼睛，心里像被什么利器狠狠地刺了一下。

她知道这些是拟定的，知道这是一个已经落幕的过去。

她站在这里看到的一切，都是灰烬复燃的幻影。

可她还是抬起了手，试图凝聚灵力，哪怕只是一丝，哪怕只能照亮一小片黑暗，哪怕只能让那个老人跑得更快一些。

她的掌心什么都没有亮起。

没有火光，没有气浪，没有一丝灵力的波动。

她像一盏被熄灭了太久的灯，再怎么用力也点不亮哪怕一点点光。

那只试图伸向她的手掌还没有触碰到她的指尖，妖兽的利爪已经从她虚影的腰间穿了过去，扑向了她身后的老人。

古依橙看着那个老妇人被按倒在火光中，看着那根断掉的拐杖滚落到她的脚边，穿过她的脚踝，继续滚向远处的草丛。

没有血溅到她的身上，因为她的身体什么也接不住。

她站在那里，像一尊风化了的石像，看着那些凄惨的画面在火光中被一笔笔地刻进她的记忆里。

她开始跑，跑向那间熟悉的土坯院落，跑过那条她看着他跑过无数次的田埂。

她的脚踩在滚烫的土地上，每一步都像踩在即将碎裂的薄冰上。

她不知道枯井在哪里。

可她凭着这些天看到的那些画面，凭着从院子里观察到的方位，

穿过熊熊燃烧的院墙，冲进那片她曾经蹲过无数次的院角。

她在院里转了一圈，看到了那口井，井口覆着一块石板，边缘被撬开了一条缝隙。

她走过去，蹲下身，隔着那道缝隙看进去。

井很暗，可她的眼睛适应了那层黑暗。

她看到他蜷缩在井底，抱着膝盖，小小的身体在发抖，像一片被风吹进角落的落叶。

他的手紧紧捂着自己的嘴，肩膀一耸一耸的。

可他发不出任何声音，哪怕一丁点哽咽都被他自己咽了回去。

他大概听到了那两声哀嚎，

听到了利爪撕破布料和血肉的声音，听到了身体倒地的闷响，

也听到了那些他以后再也不会听到、却会在梦中反复回响的绝望悲鸣。

古依橙跪在井边，伸出手，手掌穿过井沿的泥土。

她触碰不到他，连他头顶那撮翘起来的头发也触碰不到。

可她把整个上半身都探进井口，隔着那一层永远也跨不过的虚空，

朝着那个蜷缩在黑暗里的小男孩，用她自己都觉得陌生而沙哑的声音语无伦次道：

“楚天歌，你听见了吗？

我叫古依橙。我会来找你的。

你会长大，会离开这里，会变得很厉害，很厉害。

你会遇到我，会把我变成一个女孩子，会让我恨你，然后让我爱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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