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难以维系的承诺（1/2）

又过了七日。

该来的始终躲不过，第二枚清心镇魂玉耗尽了。

楚天歌发现的时候，天还没亮。

他像往常一样在晨光到来前走到床边，取出那枚玉石，准备换上最后一枚。

可玉石贴上古依橙额间的那一刻，没有光。

没有温润的白色光芒，没有那种像月光凝结的触感。

它只是静静地贴在她的皮肤上，冰凉，沉默，像一块普通的、失去了灵力的石头。

他翻转着看了很久，确认它不会再亮了，才慢慢收进匣中。

他坐在床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骨节分明，因为连日熬夜而微微颤抖，指尖泛着一种不健康的青白。

他看了很久，长叹一声，然后将它们收进袖中。

而后站起身，走到书案前，坐下来。

案上的纸稿已经摞了厚厚一沓。

教材编修过半了。

他翻开昨天写到的那一页，拿起笔，蘸了墨，在纸面上落下一行字：

“第三章：魂力与法术的同异辨析。”

笔尖停在那个“析”字的最后一笔，没有再动。

窗外还没有亮透，暮色与晨光交接时那种灰蓝色的光从竹林间渗进来，像一层薄薄的水汽漫过他的眼帘。

他呆呆坐在那里，听着自己缓慢而均匀的呼吸，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鸟鸣，听着风穿过竹叶时发出的沙沙声。

明明这些声音都很正常，和他以往听到的没有什么不同。

可不知怎地，越听，越令他心神不宁，以至于烦躁。

眼下，他就剩最后一枚玉石。

从第二枚玉开始，到第二枚玉结束，中间隔着漫长的、几乎压垮他的期望。

现在，这份期望也快走到尽头。

他没有回头去看床榻上的那赤发美人。

因为他知道，只要回头，他就会情不自禁地犯傻。

会放下笔，走过去，坐在床边，握住她的手，然后坐很久很久，直到天完全亮透。

理智告诉他，现在绝不能停下，哪怕耽搁一分钟。

笔一停，那些堆在案角的纸稿就会像雪崩一样将他埋住。

那些没有写完的章节，那些还没来得及查阅的资料，那些他答应过郑玉龙要在期限内完成的事，

都会像一根根绳索，将他捆在原地，动弹不得。

所以他强迫自己低下头，继续写。

笔尖在纸上游走，一笔一画，工整而克制。

他点明魂力区别于法术的本质差异、分析两者之间那层微妙而模糊的边界。

那些字句都是从这段时间废寝忘食的大量阅读和思考中，凝练而出。

字里行间，满是各种通俗易懂的条理。

他写得很顺，甚至有些快，快到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当天下午，郑玉龙派人送来了一枚新的钥匙。

那是一枚铜质的钥匙，通体暗沉，齿痕精致而复杂。

送钥匙的那人告诉楚天歌，他现在权限升级，已获得去藏书馆第四层查阅那些核心资料的资格。

楚天歌接过钥匙，握在掌心，沉默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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