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爱，就得坦坦荡荡（1/2）

宣讲会结束的第二天，落霞城像是被人往平静的湖面扔进了一块巨石，涟漪四散，浊浪翻涌。

流言是从城南的好客来茶馆里开始传的，一个说书人拍着醒木，绘声绘色地讲着

“南灵来的那个白发修士，看上去人模人样，背地里却是个衣冠禽兽”。

有人问，他做了什么？

说书人压低声音，眉飞色舞。

讲述他如何把云海国的小皇子变成了女人，又如何强占了人家的身子。

台下哗然，茶杯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瓣。

“我去，那家伙长得仪表堂堂，没想到会做出这种禽兽行径！”

“乖乖，这可太刺激，呸，太不符合乾礼了。谴责，必须狠狠谴责！”

……

消息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

到中午的时候，整座落霞城已经没有人不知道“楚天歌”这个名字了。

茶馆里、酒肆中、街头巷尾，到处都在议论纷纷。

有人说他是变态，有人说他是恶魔，有人说他道貌岸然、伪君子，

有人说他性取向有问题、心理阴暗。越传越离谱，越传越不堪。

传到后来，连他“在南灵时曾经屠杀过一整个村庄”的谣言都冒了出来。

洛川学院的门前，聚集了一群义愤填膺的市民。

他们举着横幅，上面写着“开除变态”“魂术滚出落霞城”“洛川学院包庇罪犯”之类的标语。

有人往学院大门上扔臭鸡蛋，有人砸石头，还有人试图翻墙冲进去，被护卫拦了下来。

人群中混杂着几个戴着兜帽、看不清面容的人，他们时不时高喊几句煽动性的话，将本已沸腾的民怨又浇上一勺热油。

楚天歌站在宿舍的窗前，看着远处学院门口黑压压的人群，一言不发。

古依橙坐在床边，手里攥着那枚银白色的戒指，脸色苍白得像纸。

她听到那些人在喊什么——“变态”“人渣”“滚出落霞城”。

她的心像被人用针扎一样，一下一下地疼。

不是因为那些话伤了她，是因为那些话伤的是他。

而那些人骂的事，其实有不少是她主动的。

从那天在青云宗的山崖上，她踮起脚尖吻他的那一刻起，就是她主动的。

主动牵他的手，主动抱着他睡，主动说“我要怀上你的孩子”。

那些曾经让她羞耻到不敢回想的记忆，此刻全部涌了上来，清晰得像刻在骨头上。

可她能出去说吗？

说“那些事是我自愿的”，谁会信？

他们只会觉得她是被胁迫的、被洗脑的、被变态控制了的可怜虫。

“楚天歌。”

她开口，声音有些哑。

“嗯。”

楚天歌没有回头，还在看着窗外。

“我出去跟他们说。”

古依橙站起身，语气笃定，

“说那些事是我自愿的。不是你强迫我的。”

“不要去。”

楚天歌转过身，走到她面前，将她按回床边坐下。

他蹲下身，抬头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蓝靛色的眼眸里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有一种让她心碎的平静。

“他们不会信的。”

“可我说的是真话……”

“真话假话不重要。”

楚天歌握住她的手，

“重要的是，他们需要一个靶子。反魂联盟需要一个攻击洛川学院的理由，

落霞城的各大家族需要一个转移矛盾的对象，市民们需要一个发泄情绪的出口。

我是不是变态，我是不是人渣，我有没有做那些事——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们需要一个人来恨。”

古依橙看着他，眼眶泛红，嘴唇微微发抖。

“你不生气吗？”

她问，

“他们那样骂你，你不生气？”

楚天歌沉默了片刻。

“生气。”

他说，

“可我更生气的是，他们骂的那些事，我确实做过。”

他顿了顿，

“我把你变成了女人，夺走了你的清白，让你受尽委屈。这些事，我确实做过。不是他们编造的。”

古依橙的手指蜷了一下，然后反握住他的手，握得紧紧的。

“可后来不是那样的。”

她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后来是我自愿的。那些事，是我自愿的。”

楚天歌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有苦涩，有无奈，也有一丝她说不清的、让人心疼的东西。

“谢谢你，依橙。”

古依橙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没有去擦，只是将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

“笨蛋，”

她闷闷地说，

“谢什么谢。我又不是为了你才这么说的。我是为了我自己。”

她吸了吸鼻子，

“我古依橙做过的事，我认。不是谁逼我的。”

窗外的喧哗声越来越大，学院的护卫正在和人群对峙。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楚天歌出来”，然后更多的人跟着喊:

“楚天歌出来！”

“出来说清楚！”

“别躲在里面当缩头乌龟！”

古依橙听到那些声音，手指攥紧了床单，指节根根发白。

“你不要出去。”

她面露担忧道。

楚天歌没有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那些黑压压的人影，看了很久。

“我不会出去。”

他说，

“这种处境下，任何解释都是徒劳。他们也没资格让我出去解释。”

古依橙松了一口气，可那口气松到一半又提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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