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仙侠修真 > 修仙黄毛,被情敌调教成老婆 > 第74章 念妻心切的古临安

第74章 念妻心切的古临安(2/2)

目录

那双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水雾,可她没有哭,只是看了他很久,然后低下头,将掌心的戒指转了一圈。

“楚天歌,你说,人死了之后,会去哪里?”

楚天歌的手顿了一下。

“不知道。”

“我小时候问过母后。她说,好人死了会去天上,变成星星,看着地上的人。”

古依橙抬起头,看着窗外那片灰蓝色的海,海面上什么都没有,可她的目光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

“母后是好人。她应该会变成星星。”

楚天歌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将她的手握进掌心。

那枚银白色的戒指硌着两人的手指,有些疼,可谁也没有松开。

窗外,海鸥掠过,发出一声清亮的鸣叫,像是在替什么人回应。

万里之外的云海国皇宫,凤仪宫的灯火彻夜未熄。

许幽雪躺在床榻上,面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像一根随时会断的丝线。

她的眼睛闭着,睫毛一动不动,像一个沉睡的、没有梦的人。

床榻四周站着三个魂术师,轮流为她施术,淡蓝色的魂力光芒笼罩着她的身体,一点一点地延缓着灵魂消散的速度。

可也只是延缓,无法逆转,无法治愈。

古临安坐在床边,握着许幽雪的手,一言不发。

他的手比一个月前瘦了很多,青筋凸起,指节突出。

他的鬓边添了许多白发,眼下的乌青浓得化不开,可他没有离开过,除了上朝,他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这里。

若非他不顾群臣反对,执意召集天下魂术师前来治疗许幽雪的魂毒,

恐怕,她的皇后这会儿早已不在人世。

“陛下,”

太医小心翼翼地走近,

“您该歇息了。这里有臣等守着。”

“朕不累。”

古临安的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他没有抬头,目光始终落在许幽雪脸上,像是怕一移开,就再也看不到她了。

太医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被旁边的太监拉住了袖子,摇了摇头。

太医叹了口气,躬身退下。

凤仪宫里安静得只剩下烛火偶尔爆出的一声轻响,和许幽雪若有若无的呼吸。

古临安握着她的手,将她的手背贴在自己额头上,闭上了眼睛。

他没有哭,只是肩膀微微颤抖着,像一个在风雨中站了太久、终于快要撑不住的人。

“幽雪,”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你再撑一撑。辰儿就快回来了。”

许幽雪没有回应。

她安静地躺在那里,像一个没有梦的、沉睡的人。

古临安不知道她能不能听到,可他还是要说。

因为他怕她听不到,更怕她听到了,却再也没有力气回应。

凤仪宫外的廊下,几个魂术师聚在一起,低声交谈。

“皇后的灵魂已经消散了将近一半,以我们几个的本事,最多还能再撑半个月。”

“半个月?之前不是说能一个多月吗?”

“那是几天前的估算,谁知道那个叫林燕霞的疯女人,会有如此强大的魂力。

这些天皇后娘娘的消散速度越来越快,我们只能延缓,治不了根。

除非宗主肯出手……”

“宗主不会出手的。

他隐退多年,早已不问世事。

再说了,他当年炼制九转魂殇散的时候,可没想过要救谁。”

“而且据我所知,宗主他好像是遭遇了什么厉害的杀手,这会儿人还生死未卜呢。”

“嘘,小声点,这可是南灵大陆的皇宫,别让他们的人听到。”

几人沉默下来,各自散去。

凤仪宫的灯火依旧亮着,照亮了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也照亮了古临安鬓边新添的白发。

与此同时,太极殿前,黑压压地跪了一地人。

从朝堂的台阶下一直延伸到广场中央,文武百官、宗亲勋贵、地方大员,足足上百人。

他们穿着朝服,跪在冰冷的石砖上,脊背挺得笔直,脸上写满了“忠言逆耳”的悲壮。

古临安站在殿门口,看着那些跪伏在地的身影,握着茶杯的手微微发抖,不是怕,是怒。

“陛下,”

跪在最前面的御史中丞抬起头,声音洪亮得整座大殿都能听见,

“臣等恳请陛下收回成命,停止广招魂术师之举!

魂术师多为邪道,此举不仅有损国体,更会引狼入室,祸国殃民!”

“祸国殃民?”

古临安的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发怒,可了解他的人都听出了那平静底下的雷霆,

“朕的妻子命悬一线,你们跟朕说,救她是祸国殃民?”

“陛下!”

另一位大臣叩首,

“皇后娘娘的病情,太医院自当竭尽全力。

可陛下广招天下魂术师,这些人来历不明、良莠不齐,若有人借机生事,后果不堪设想!

况且,魂术在我们南灵这边被视为禁忌,陛下此举,会让邻国如何看待我云海国?”

“邻国如何看待?”

古临安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嘴角浮起一个冰冷的笑,

“朕的妻子快要死了,你让朕考虑邻国如何看待?”

“陛下——”

“够了!”

古临安将茶杯重重摔在台阶上,瓷片四溅,茶水淌了一地。

跪在最前面的几个大臣被溅了一身,不敢动,也不敢擦。

古临安站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扫过那些跪伏在地的身影,声音沙哑而低沉:

“你们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不是朕给的?

你们住的宅子、坐的轿子、养的一家老小,哪一样不是朕赏的?

如今朕的妻子命悬一线,你们却在这里跟朕讲什么祸国殃民!”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低到只有前排的几个大臣能听见,

“你们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广场上一片死寂。

没有人敢抬头,没有人敢说话。

风从广场上吹过,将那些朝服的下摆吹得猎猎作响。

古临安站了片刻,转身走进大殿,丢下一句话:

“退朝。”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等任何人回应。他的背影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孤寂,像一座快要倾颓的山。

凤仪宫里,烛火跳了跳。

古临安坐在床边,将许幽雪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她的手很凉,凉得他心口疼。

“幽雪,”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朕是不是做错了?朕如果早一点听你的,早一点把辰儿接回来,早一点——

你是不是就不会……”

他没有说下去,因为他知道,“如果”是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词。

要是能重来,他一定会在辰儿出事的第一时间把她接回宫里。

一定不会让她一个人在外面受苦 一定不会为了所谓的皇室颜面把她推向远方。

可这世上没有如果,已经发生过的事不会重来。

他只能坐在这里,握着她的手,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来的人。

门外传来脚步声,是太监李福。

“陛下,太子殿下求见。”

古临安没有抬头。

“让他进来。”

古临渊走进凤仪宫,脚步很轻。

他看到父亲坐在床边,握着母亲的手,鬓边白发苍苍,像是老了十岁。

他在父亲身后站定,沉默了片刻,然后说:

“父皇,儿臣已经派人去北元了。六妹的下落,应该很快就能查到。”

古临安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古临渊站在那里,看着父亲的背影,想说什么,可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转身走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凤仪宫的烛火又跳了跳,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

一个坐在床边,一个躺在床上,像两棵根系交缠了太久的树,一棵快要倒了,另一棵拼命地撑着。

窗外,月亮偏西了。

古临安握着许幽雪的手,低声说:“幽雪,你再撑一撑。辰儿她很快就回来了。”

他不知道她能不能听到,可他还是要说,因为这是他最后的、唯一的希望了。

许幽雪的睫毛轻轻地、极轻地颤了一下。

古临安没有看到。

可窗外的月光看到了,洒进来,落在她的脸上,像是在替她回应。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