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悲凉与惊喜的协奏曲（2/2）

被逼的，呵呵。

古依橙死死盯着他们，眼中杀意翻涌。

掌心的火焰越烧越旺，整座执法堂的温度都在攀升。

她可以现在就烧死他们，把这两个毁掉她最后希望的人烧成灰烬。

她甚至已经准备好了，灵力在经脉中奔涌，火焰在掌心咆哮，只差一个念头。

“依橙。”

楚天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大，却像一盆冷水浇在她头上，

“够了。”

古依橙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转过头，看着楚天歌。

他站在门口，逆着光，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

可他的声音、他叫她的那两个字，像一把无形的锁链，将她从疯狂的边缘拽了回来。

她松开了手。

赵某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古依橙掌心的火焰一点一点地熄灭，她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楚天歌面前时，她停下脚步，低着头，赤红的长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她的脸。

“出去。”

她闷闷地说了两个字。

楚天歌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冰凉，还在发抖。

他牵着她走出执法堂，走出那些或好奇、或惊恐、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目光，

走进午后的阳光里，走回那条寂静的小径上。

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

风从林间吹过，竹叶沙沙作响。

不知走了多久，走到一处无人的山崖边，古依橙忽然停下脚步，将手从他掌心抽了出来。

她走到崖边，望着远处连绵的山峦，风吹起她赤红的长发，在阳光下像一面猎猎的旗帜。

楚天歌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单薄的背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慢慢撕开。

一切都说得通了。

那些日子里她忽然变得缠绵黏人，那些半夜主动钻进他怀里的夜晚，那些在欢愉过后默默流泪又不肯让他看见的时刻。

她问他“如果有了孩子你会怎么办”，她独自去藏书阁待了一整天，她那天从市场回来时袖中藏着什么东西。

她不再吃避胎丹。她偷偷往他饭菜里加了东西。

她一直在算计，一直在盘算，一直在为那个“万一”做准备。

她真的希望怀上他的孩子。

不是因为她爱他，至少不完全是。

是因为她害怕。

害怕自己死后被遗忘，害怕他终有一天会放下她、去祸害别的女孩。

她想用一个孩子来绑住他，想用一条斩不断的羁绊来证明自己曾经存在过。

哪怕只是报复他，哪怕只是不留遗憾。

她都想在最后的时光里，留下什么。

楚天歌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悲凉。

他是真的悲凉。

她宁愿用这样的方式，也不肯相信他说的“共赴黄泉”。

在她心里，他仍然是那个不值得托付的、虚情假意的人。

可惊喜也是真的惊喜。

她竟然愿意为他怀一个孩子。

那个曾经恨他入骨、恨不得他去死的人，

那个被他毁掉清白、变成女人的古师弟，竟然愿意与他共同创造一个生命。

哪怕动机不纯，哪怕带着私心。

那也是她愿意！

悲凉和惊喜搅在一起，像两条蛇在他心里纠缠撕咬，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